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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隊約兩百來人的兵馬司官兵,在一個穿著武官服飾的指揮使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他們瞬間就將朱瞻墡的人馬給反包圍了起來。
那指揮使騎在馬上,望著朱瞻墡,隔空抱了抱拳。
他顯然是認出了朱瞻墡,但卻故作不認識,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還故意高聲問道:
“末將五城兵馬司東城指揮,王振。”
“敢問是哪位大人在此,無端查封商戶,擾亂市井?”
“可有上峰文書?”
朱瞻墡望著王振,又看看他身後那些明顯不懷好意的官兵,心中冷笑!
果然來了。
不過,這人的名字也真有意思。
正好,那就一起。
小樹不修不直溜,以前沒得管,現在隻能鏟了。
想想大明朝才開國幾年呀?
這才過了幾代,就腐敗成這個樣子。
官商勾結,沆瀣一氣。
真應了那句古話,創業艱,守業難。
畢竟,打天下分別人的地,坐天下分自己的地。
“我乃大明皇孫朱瞻墡,奉陛下旨意,清查商稅。”
“見此金牌,如天子親臨。”
“王指揮,你還敢跟我要文書?”
朱瞻墡再次亮出手中的金牌。
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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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針鋒相對!
王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一想到漢王的吩咐,又挺直了腰板,拱手行禮道:
“原來是皇孫殿下!失敬!失敬!”
“不過,殿下,奉旨清查商稅,也該由戶部、順天府一起牽頭,按朝廷的章程辦事。”
“如您這般直接帶兵……嗯,還是些不明來曆的邊軍……?”
王振注意到了關寧鐵騎的裝束和奇特火銃,以為是邊軍出身的隊伍。
“如此……強闖民宅,搶奪賬冊,恐怕於法不合吧?”
“若是引發民變,驚擾聖上,這責任,末將可擔待不起。”
“不如請殿下先行返回,將賬冊交予有司,依法辦理?”
“依法辦理?”朱瞻墡嗤笑道:“然後讓這些真賬冊‘意外’損毀?或者讓沈萬金‘意外’暴斃?”
“王指揮,你拿的到底是朝廷的俸祿?還是漢王府的賞錢?”
王振臉色一變,“殿下慎言!末將不過是秉公執法!”
“既然殿下執意妄為,為了京城安寧,末將隻好得罪了!”
“來人,恭恭敬敬地請皇孫殿下和他的人,先去兵馬司衙門喝杯茶,這些賬冊財物,就暫由兵馬司看管!”
他手一揮,身後的官兵就刀劍出鞘,逼了上來。
鹽行內的護院見有援兵,也有些蠢蠢欲動。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陳闖和錦衣衛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紛紛看向朱瞻墡。
關寧鐵騎則默默地將手按在了那奇特的三眼火銃上。
他們眼神冷漠地望著逼近的衙門官兵,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朱瞻墡端坐在馬上,一動不動,隻是靜靜地看著王振,看著那些逼近的官兵,眼裡沒有一點兒慌亂。
忽然,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然後,他也抬起了手。
就在朱瞻墡抬手的同時,那百名關寧鐵騎,如同已經演練過千百遍一般,幾乎在同時,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他們齊齊取下馬鞍旁的三眼火銃,動作整齊劃一。
端平,瞄準。
全部對準了逼上來的兵馬司官兵和鹽行護院。
那黝黑帶著三個槍管的古怪火器,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王振和官兵一愣!
他們見過火銃,但大多數都是單管的。
而且十分笨拙,往往發射還十分緩慢。
這種三個管子的大黑棍子……
是個什麼玩意兒?
“皇孫殿下,您這是要動刀兵?”
“殿下,對抗官兵,形同謀反!”
王振色厲內荏地大喝道,腳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朱瞻墡沒有理會王振的話,隻是對趙鐵柱淡淡道:
“他們持械衝擊欽差,意圖搶奪證物,形同謀逆,依律,如何?”
趙鐵柱聲如洪鐘,厲聲答道:“稟殿下,格殺勿論!”
“那還等什麼?”朱瞻墡的手輕輕向下一揮。
“砰!砰!砰!砰!砰!”
沒有預兆,沒有警告。
百名關寧鐵騎的前排三十餘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不是單發,而是三眼火銃特有的急促連貫的三連發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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