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前，國師的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淡然的，仿佛儘在掌握的微笑。
他沒有理會台下的騷動，隻是緩緩地掃視著全場，目光掠過那些激動、狂熱、或是慶幸的臉龐，最終，如同精準製導的導彈，穩穩地落在了第一排，那個臉色灰敗的哈裡森身上。
四目相對。
哈裡森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國師的眼神，依舊溫和，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但在哈裡森看來，那溫和的背後，是洞穿一切的銳利；那笑意的深處，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在說：我看見你了。
他在說：你的小把戲，我看得很清楚。
僅僅一個眼神的交鋒，哈裡森就敗下陣來。
他狼狽地移開目光，不敢再與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對視。
國師收回目光，這才轉向了麵前那一排排閃爍著紅光的話筒和鏡頭。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
聲音響起的瞬間，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次，是絕對的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接下來每一個字。
“首先，歡迎各位不遠萬裡，來到華夏，參加今年的全球經濟與科技合作峰會！”
國師的聲音，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傳遍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鏗鏘有力。
中氣十足。
精神抖擻。
這哪裡是一個“早上多睡了一會兒”的老人？這分明是一個精力充沛、思維敏捷的大人物！
那些關於“病危”、“垂死”、“權力真空”的謠言，在這一刻，被這洪亮的聲音，徹底擊得粉碎。
不攻自破。
台下，無數代表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華國不愧是華國！
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出現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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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有幾千年底蘊的啊！
而此刻。
哈裡森和他身邊的幾位“盟友”，則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用鞋底左右開弓，狠狠抽了十幾個耳光。
張易站在國師身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如同一個最忠誠的影子。
他沒有看國師，也沒有看鏡頭，他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人臉識別掃描儀，不著痕跡地掃過台下每一個關鍵人物的臉。
他看到了哈裡森那張仿佛吞了蒼蠅的臉。
看到了情報顧問那副失魂落魄、人生無望的表情。
看到了金發女代表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驚懼與重新評估。
也看到了那些剛剛還在聲嘶力竭表演的記者們，此刻正手足無措地試圖把攝像機對準別的方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是剛才還很幸災樂禍嗎？
怎麼？
看到國師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有些人怎麼就笑不出來了？
咋的？
你們是不喜歡笑嗎？
還是說，臉上的肌肉，因為過度震驚而僵硬了？
嗬！
一群跳梁小醜！
張易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但很快又被他用理智撫平。
他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抹冷冽的笑意。
一個個的這就受不了了？
這才哪到哪。
今天這場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你們以為，國師今天親自出場，隻是為了辟個謠，打個臉這麼簡單？
太天真了。
張易在心裡無聲地笑了起來。
等會兒，還有更讓你們笑不出來的大事要宣布呢！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的國師，看似放鬆地站著，但支撐身體的重心，有三分之一，依然不動聲色地壓在他扶著的手臂上。
外人看到的，是精神矍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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