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紳都知道他今非昔比固然能讓知縣不好在縣試時強行黜落他,可也會逼著王家用那些下三濫的小伎倆。
現在讓他們放鬆警惕,自然不會花那份冤枉錢、冒那份風險在考場上坑他。
駱東升是代知縣來的,自然是主賓。
再除了主家和周勝宏這個主客,其餘座次還得排。
周勝宏就說道:「舅哥已經說過,諸位既是代各家前來,座次就先序各家功名高低,再序諸位年齒如何?」
方楷哈哈一笑:「客隨主便,那老夫就當仁不讓了。」
既然是各家功名,那出過進士的方、陳二家自然更加顯赫,如今勢頭更強的王家卻要屈居其後。
錢舜風聽周勝宏說這是二哥提前安排好的,心裡正想著他莫非是要故意試探刺激王家?
方家雖然出過進士,但論實力和影響力,實在是王家居首。
二哥這樣安排,莫非是想讓王家知道錢家已經有所提防?
隻見王元卻並無異樣,反而贊了一句:「先序門第可謂序爵,再序年齒不忽燕毛。舜信賢弟雖未能進學,這法子也足辨序事之賢。」
錢舜風對他有了初步印象:是個城府頗深的人。
眾人都坐好之後,錢舜風就先拱手團揖:「日群賢畢至,諸位尊長又都是學問精深。良機難得,學生昨夜通宵讀書,正有些不解之處,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王元隻安安靜靜坐著,其餘人看向方楷,而方楷則對駱東升道:「向學之心甚篤啊,師爺可願指點?」
駱東升擺了擺手:「我不過通些庶務,論學問哪比得過諸位?以正公何必讓我獻醜?」
「師爺過謙了。」方楷眼帶笑意轉向錢舜風,「既在學堂吃酒,賢侄有什麼不解之處,儘管問來。即便老夫答不來,有慎始賢侄和諸位在,想必總能為賢侄指點迷津。」
「賢弟要請教四書義備縣試吧?」王元被方楷點名了就對錢舜風道,「以正公學問精深,足可解你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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