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是我又急切了,靜不下來。」
三個年紀大一些的在這邊艙內聊,涼棚裡卻是周楫眉飛色舞斜睨眾人講著如何潛伏跟蹤擒獲張勤。
葛大錘聽得極為崇拜,心想真看不出他還是個秀才。
隻是他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誇得他願意教自己,畢竟他也隻是被爹逼著認了要幫別人刻墓碑時經常得刻的字。
到了船上用些午飯時,還是錢舜風直接對周楫說:「教大錘幾手啊,我新結了那麼大一個仇家,將來要靠他護我。」
周楫不屑一顧,仍舊斜眼:「就算禍止於那王元一房,難道王家其餘人還膽敢算計你?」
「誰知道呢?都放火想燒死我了,焉知王家隻他一人這麼瘋?」
周楫側目而視,想了想就說道:「行吧。教他點每日功夫,再教一套拳腳,能練得如何就看他自己了。」
錢舜風雖隻是前不久才認識周楫,但既然性情合得來,也就一點都不客氣。
周楫喜歡有機會逞英雄,到鹹寧來幫忙也沒要他什麼回報,此刻更顯得不會藏私。
錢舜風倒不知道這傢夥比他想像的還要猛。
周楫後來考中舉人到惠州做官,明明是管刑名的文官,但恰逢蠻兵進逼。
當地武官調兵遣將,考較麾下匆忙聚集的兵力強弱時讓他們試射,這傢夥倒跑去湊熱鬨,七矢皆命中。
就這樣加入剿蠻大軍後,簡直就像猛虎入山,一直做為精銳中堅率兵突進,一介文官往往衝殺在最前。
所以周楫和李承勛又有不同,雖然都好兵事韜略,但周楫還有一身功夫,不像李承勛隻是膽氣足、略通箭術。
一行人就這樣前往湖西李莊,錢舜風是夜還是被李承箕纏得沒法,和他談論了一陣心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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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舜風死活不說有善有惡怎麼的,李承箕雖抓頭撓耳,卻也隻以為那等妙語不可強求。
他女兒夜裡送茶來時又低頭紅臉,這回錢舜風不像之前在李家時心態那麼緊繃,何況和李承箕兄弟實在已經很熟。
因此他看了小姑娘一眼,接過茶杯時笑道:「多謝賢侄女。」
李承箕的女兒聽了這句話又羞又急,落荒而逃。
錢舜風看得愕然,李承箕渾然忘物,擱下筆才問:「你說有善有惡,接上意之使如何?」
錢舜風更加愕然,轉頭看向他,放下茶杯翹起大拇指:「我說世卿兄高見。」
雖說隻有一字之別,但真的不簡單啊,不知道王守仁是不是又虛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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