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氏哭笑不得:「他是縣試案首,府試又何必擔憂?你這丫頭啊……」
說罷乾脆對她說起那小子的好話安她的心。
這些時日從兒子那裡問了不少,李承箕回來後又說了許多。
他們之前對錢舜風的了解自然還不夠多,方楷可是最初去弔唁錢舜忠時就和錢舜風有接觸。
李承箕在鹹寧那邊無事之時,聽得自然更加詳細。
李朵朵就這樣聽著母親講他的事,原先心意沒表露時,父母自不會打聽得這麼仔細,還跟她說。
現在李朵朵聽著他從去年臘月時就如何與王家周旋,又是在方家長者麵前扮傻,又是寫了呈文卻托侄子之名改變了知縣和方家長者的態度。
再後來就是祭文揚名,別人想戳穿他是買文,結果文會上技驚四座,連縣學教諭都讚不絕口,共推第一拿了賞格。
再過完年又是王家說動鹹寧知縣修試院,推遲縣試。
錢家不僅又要破財,他就算過了縣試也沒多少時間準備府試。
後來竟是由於他又來到李家,讓爹爹引為忘年交,王家那子弟又落了幫,王家這才心一橫想直接燒死他。
就算燒不死,夜裡遭難,天亮就要考試,還能考好嗎?
若不是他本事了得,不僅找到物證找到朋友暗中查案,還奪了案首,錢家現在已經家破人亡。
李朵朵不斷憐惜著他的不容易,隻聽得如癡如醉。
鄒氏講了這麼多倒也不由得感嘆:「著實是個本領不凡的好孩子,這般不容易也把路闖出來了。因此你不必過慮,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想必真能一路聯捷高中。若真如此,到時娘臉上也有光彩。」
是夜被窩之中,李朵朵仍舊輾轉難眠。
信她都幾乎背熟了,眼下隻不斷回想著他說的話。
讓自己不必過於相思,他今年還會回鄉行冠禮,有從兄的周年祭,到時定來李莊相見。
讓自己如想寫信,該寄信到省城何處。
讓自己告訴他喜歡什麼,吃好喝好,保重身體,多動一動以防體弱易病。
說原先一心進學,現在知她情意,更會用心舉業,許她將來風光喜事。
李朵朵想到喜事,已然癡了。
閨閣之中,但聽她喃喃自語,輕吟著情郎在信裡寫給她的詩。
吾本飄零客,平生履薄冰。
。蔭成李遇得,雨化春逢幸
。尋下月回回,傲頭枝朵朵
。心剖且言隻,意寄忽香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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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忍何情癡?忘敢安命遺
。勤書雁期遙,遠山關畏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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