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瞥向那邊地上,竟真是自己當時車上裝米的袋子。
「尋回來是尋回來了,不過這案子有些蹊蹺啊。」陳言臉色一板,「好叫盧管家知道,那郴州生員何孟春也尋到了。你猜怎麼著?他說的跟你可有些不一樣,等著堂尊審案吧!」
隨著他冷聲一嗬斥,盧管家臉色驟變:「陳老爺這話,小的怎麼……」
「堂尊駕到,升堂!」
卻見衙役從儀門那邊魚貫而入,徐旻和師爺卻從二堂那邊走了過來,身旁還有兩個年輕人。
那盧管家一看見何孟春就目光呆滯,然後滿臉欣喜:「何老爺?何老爺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何孟春卻冷冰冰地看著他。
「放肆!」徐旻深恨這糧商在他轄境多事,還沒坐下就抓起驚堂木重重一拍,「生員何孟春遇劫案升堂問案!行商盧旺,你可知罪?」
盧旺呆立當場,繼而叫屈起來:「縣尊老爺,冤枉啊!小的是苦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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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主?」徐旻冷哼一聲,隨後和顏悅色地對何孟春說道,「子元,你流離數日,都是本縣失察之過,眼下就還你公道!」
說罷再拍驚堂木:「盧旺,本縣已問過何生員。當日你們相識之時,你早已知道何生員身份來歷,到縣衙報案為何隻字不提?錯失搜救良機,你居心何在?」
盧旺跪下連連磕頭:「冤枉啊老爺!小的哪敢拿何老爺身份來歷壓縣裡,以為說清了是趕考生員已足夠,後來縣裡也沒細問啊!」
「牙尖嘴利,看來你還是心存僥倖!」徐旻抓向簽筒,「本縣再問一句,遇匪之時,匪賊有沒有對你說何時帶銀多少於何地贖人?」
盧旺大驚失色,連連磕頭道:「縣尊老爺明鑑,沒有啊!」
「你的意思是子元堂堂生員,當麵誣你?」徐旻丟下簽字,「劫匪苦等贖金未果,擔心中了計,這才丟下子元逃了。可憐子元迷失群山中,險些因此丟掉性命!原可一網打儘這夥匪賊,爾等卻一麵為匪賊遮掩,一麵到縣衙來報案,用心何在?來啊!押入大牢,嚴加訊問!縣衙上下竟都被爾等瞞著,好大的膽子!」
陳言立刻叫人把大呼小叫的這些人都帶下去,又對徐旻說道:「堂尊,屬下已讓這奸商辨認過,確是他們的糧。這奸商所言被劫之糧十餘石悉數被找到,都藏於一處山間石屋,作案賊子則走脫了。」
徐旻點了點頭:「陳典史辛苦了!這奸商定有所圖,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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