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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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使站在那裡，眼睛緩緩掃過會場，他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超過一秒，但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覺自己心臟漏跳了幾下。
瞧見一直不說話的神使，有人笑了，
笑聲不大，但在針落可聞的會場裡格外刺耳。
坐在後排記者席旁邊的一個歐洲記者，頭發梳得鋥亮，西裝領帶一絲不苟，他半張著嘴笑了兩聲，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同行：“什麼神使，別以為吊個威亞就能唬我們，龍國這次下血本了啊，全息投影都用上了。”
他說話的時候故意抬高了音量，顯然是想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他的同行沒有笑，反而往外側挪了幾厘米，像是在拉開距離。
他有他的打算，今天這事實在是太扯淡了，他根本不相信什麼神使什麼的，真要是有神，那聖經上大洪水早就來了。
不如借這個機會，在全球觀眾麵前露露臉，漲漲粉絲，說不定他還能獲得一個類似“勇敢者”，“不畏強權的記者”，之類的稱好，以後靠直播都能賺大錢……
說不定還能憑借這個積累人氣，以後也參與一下競選議員參政什麼的……
全球彈幕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暫停，然後重新湧入：
“有人開團了？”
“這大哥完了。”
“不是你先看看氣氛啊，人家各國代表都沒說話，你一個小小記者插什麼嘴？”
“這人哪家的？膽子是真的大，也敢說真話，但我怎麼感覺他要涼”。
神使的頭轉向那個記者，不是猛地轉過去，而是緩緩的、勻速的，像一門炮塔在調整射角。
記者被這道目光鎖住，下意識地後退，臉上的笑意僵了半瞬，心中有種被洪水猛獸注視的感覺。
但他顯然不服軟，他整了整領帶，又補了一句：“看什麼看？你們龍國搞的這些把戲——”他還沒說完，第三排靠中間的位置又站起來一個人。
這人穿著某種教職人員的深色長袍，胸前掛著一條精致的銀鏈子，鏈子底端墜著一枚聖紋徽章。
他的臉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漲紅，聲音比記者更大：“神？什麼神？我們信仰的神隻有一個，那就是我們的主，除了他之外，再無別神，你們那是偽神，這是對主的褻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舉起了胸前的聖紋徽章，好像是舉著一麵擋在身前的盾牌。
得了，不用看他們都知道，這家夥肯定是中東那裡的，好像還是以色的。
如此純粹的狂信徒，也隻有中東了。
誰都知道，中東除了盛產石油，更是盛產狂信徒……
幾十個國家的代表同時扭頭看向那個方向，有人下意識站起來了又趕緊坐下，有人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史密斯的後背緊緊貼著椅背，他身邊的好友小聲說了一句“瘋了，他們都瘋了”。
史密斯沒有回答，他注意到一件事——那個自稱為神使的家夥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不是壓抑住了，也不是克製得好，他是真的沒有任何變化。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被冒犯後的冷笑，他的臉就像是石板做的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下一刻，
“厚禮蟹！！！”
史密斯瞪大雙眼，他看著那神使的雙眼亮了。
兩團暗紅色的光從瞳孔深處湧出來，起初像餘燼，轉瞬之間變成了兩道凝實的紅色光柱，空氣中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嗡鳴。
下一刻，
那兩道紅光直直地射了出去，沒有蓄力，沒有前搖，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那個舉著聖紋徽章的教職人員，胸前的銀鏈子斷了，光穿過他的身體，順便切開了他手中的十字架。
鏈子斷開的地方還帶著高溫的暗紅色，在空氣中晃了兩下才掉在地上，他的身體僵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多了一個手指粗細的洞，洞的邊緣光滑細膩。
沒有鮮血溢出，高溫在他身體穿過的瞬間已經把血管和組織同時封死了，傷口邊緣甚至帶著一層薄薄的碳化痕跡。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說“魔鬼”，但話還沒出口，他的身體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甸甸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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