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道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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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啪！”
一道悶雷般的聲響從會場中央炸開，所有人齊刷刷望去，隻見神使保持著擊掌的姿勢。
眾人這才知道，剛才那聲悶響不是雷，是他雙手合拍的掌音，神使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今天把你們這些國家的代表叫來，是有神諭要告知你們。”
短暫的死寂之後，有人壯著膽子開口了。
“神使閣下，您說的神諭——是神明大人的旨意嗎？”
說話的是一個小國的代表，他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措辭恭敬，他已經根據剛才的觀察對這個神使做了快速側寫，得出結論：這個存在吃軟不吃硬，隻要姿態擺得夠低，順便表達對神的敬畏，大概率就不會被遷怒。
“正是我神的旨意。”神使點了點頭，伸出手指朝那個代表的方向遙遙一指，語氣裡帶著讚許，“你們很榮幸，能夠聆聽我神的旨意。”
“那麼，神使閣下——”另一個國家的外交官緊跟著接上了話，聲音比剛才那人更穩，臉上甚至還掛起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謙恭笑意，“不知神明大人的旨意是什麼？”
不止是他，在確認那個首先開口的代表不僅沒事還得了神使的讚賞之後，其他國家的代表們都坐不住了。
平日裡那些外交辭令此刻全被拋到腦後，一個個搶著接話，別的不說，先混個臉熟也好，誰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
瞧見下方的代表們從鴉雀無聲到爭先恐後，神使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這才對，這才是他們該對神有的態度，這才是我神應該享受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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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收起了笑容大廳裡重新安靜下來，安靜程度比方才更甚，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神使將手探入懷中，取出了兩枚玉符。玉符躺在他的掌心裡，通體瑩白，表麵流轉著一層柔和的溫潤光澤。
那光芒不刺眼，但穿透力極強，即使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的記者也能清晰地看到玉符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像兩條被封在琥珀裡的極細光絲，順著某種玄奧的軌跡首尾相銜，循環往複。
“這兩道玉符中，刻著我神的兩道律令。”神使的聲音重新變得莊嚴肅穆，他將兩枚玉符舉起，讓全場看清，“我每宣讀完一道神諭，便會捏碎其中一道玉符。”
“屆時律法釋放，融於天地之間，亙古永存。”
話音剛落，下方直接炸了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律法……融入天地？這是在開玩笑嗎？”
“開什麼玩笑？你看他像開玩笑的樣子嗎？你見過神嗎你就說不存在，你個傻狗——”
不止現場，彈幕也陷入了瘋癲狀態，如果說之前眼中射光和揮手消除物體已經讓所有物理學家抱頭痛哭。
那麼此刻神使所描述的概念，將某條規則寫入宇宙底層，讓它和引力、電磁力一樣成為這個世界的基本常數——
這已經不是在挑戰科學了，這是在砸碎科學的地基再往上蓋一座神殿。
而在會議室中，那些代表們心裡翻湧的浪比彈幕更猛烈。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之前還在盤算著如何利用這次大會交好這個所謂的神使，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獲得他們沒有的，從而為本國多爭取一些利益。
此刻卻發現自己腦子裡的所有戰略、所有算盤、所有備用方案，都建立在一個可能隨時作廢的規則體係之上。
如果這個神使說的是真的，如果所謂的“律法”真的能被改寫進天地之間——那他們之前準備的所有應對手段統統都是廢紙。
這樣的存在真的存在嗎？
沒有人敢出言質疑，也沒有必要質疑。
對方馬上就要宣讀律法，然後釋放，是真是假，待會兒自然見分曉，現在質疑，隻怕要腦洞大開。
看著安靜下去的眾人，神使滿意地點頭，開口道：“接下來我即將宣讀來自我神的旨意，在我沒有結束之前，任何人不得插話，任何人。”
他說話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那兩團暗沉的光在瞳孔深處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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