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辦?
總不能這個時候跟大公說,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總之對麵就是莫名其妙地潰敗了吧?
這話說出來,他辛辛苦苦立起來的絕世高手人設不就徹底崩塌了嗎!以後還怎麼在大公這裡混飯吃?!
不行!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露怯!
“咳咳……噗!”
黑袍男人十分心機地逼出了一口暗血,隨後伸出顫抖的手擦了擦嘴角,強行擺出了一副虛弱但一切儘在掌控之中的姿態。
“哼……終究還是太嫩了。”
“這幫躲在溫室裡念經的教廷神棍,真以為靠著人多就能壓製我?我不過是故意賣了個破綻,引誘他們將精神力集中,然後動用了一記秘法,直接震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識源泉。”
“原來如此!大師真乃神人也!”
北部大公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撫掌大笑,“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被教廷抓住了把柄。既然這幫礙事的神棍已經被您解決,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繼續了?”
“當然。”
黑袍男人冷哼一聲,雙手再次結印,將意識重新沉浸到水晶球中。
既然最棘手的高層阻礙已經被“自己乾掉”了,那現在整個王都的暗麵,簡直就是他任取任求的後花園。他毫不猶豫地將感知順著占卜的靈界維度瘋狂擴散,準備先揪出那個下午在演武場破壞計劃的暗中變數。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黑袍男人在浩瀚的命運暗流和靈界維度裡像個沒頭蒼蠅一樣瘋狂扒拉,卻什麼都沒感知到。
活見鬼了,那下午的變數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黑袍男人在心底暗自犯嘀咕,但他知道不能讓大公看出端倪,於是果斷放棄了這毫無頭緒的搜索。
“大公閣下,那個暗中撥動命運的變數藏得很深,或者說,對方已經見識到了我剛才碾碎教廷大能的手段,現在已經嚇得徹底蟄伏起來了。”
黑袍男人順勢給自己找了個極其完美的台階下,隨後話鋒一轉,“既然找不到他,那我們就直接執行原定計劃。我現在就將意識潛入皇宮,把那個三皇子變成一個隻會流口水的廢人!”
“好!有勞大師了!”大公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沉淪於極暗的怨魂,以吾之血為引,剝奪其智,枯竭其魂!”
伴隨著一連串極其晦澀惡毒的咒語,水晶球中爆發出濃鬱的紫黑死氣。黑袍男人的雙眼完全翻白,他將所有的詛咒之力凝聚於一點,死死鎖定了皇宮內廷的方向,猶如一柄無形的尖刀,一頭紮進了代表著三皇子格林的精神坐標之中!
嗡——!
眼前的空間一陣劇烈的扭曲與重組。
當黑袍男人的精神投影再次凝聚時,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進入一個凡人脆弱的夢境或是潛意識海洋,而是來到了一處極其古怪的具象化空間。
這裡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劣質紅酒的酸澀味?
腳下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泥濘陣法,甚至還隱約能看到幾根詭異的巨大金屬柱子胡亂交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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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亂七八糟的內心世界?”
黑袍男人眉頭微皺,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怪異。但他並沒有多想,隻當這是那個廢物皇子荒誕離奇的夢境投影。
“結束了,可憐的凡人。為了蘭開斯特家族的宏圖,交出你的理智吧!”
他發出一聲陰冷的獰笑,雙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團足以將高階騎士瞬間撕成白癡的惡毒詛咒,化作一顆猙獰的暗影骷髏,呼嘯著向前方的虛空轟去!
然而,極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顆氣勢洶洶的暗影骷髏,才剛剛飛出不到三米,就像是一點可憐的火星掉進了狂暴的颶風裡,“噗”的一聲,瞬間熄滅得連一絲青煙都沒剩下。
黑袍男人愣住了。
他茫然地抬起頭,試圖看清前方阻擋自己詛咒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隨著視線上移,周圍那片模糊的黑暗迷霧猶如潮水般轟然退散。
緊接著,他終於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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