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道刺眼的聖光照明術瞬間砸在了薩爾卡的臉上,把他照得如同舞台中央的主角一般無所遁形。
薩爾卡隻能維持著雙手扒在城牆上、半個身子懸在空中的尷尬姿勢,和城牆上幾十個舉著長矛的人類士兵大眼瞪小眼。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敵襲!!是魔族刺客!!”
“快放箭!快放箭!”
密集的箭雨夾雜著各種低階魔法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混賬!”
薩爾卡氣急敗壞地鬆開手,直接從幾十米高的城牆上砸了下去,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為了不暴露身份,他甚至不敢使用高階魔力,隻能憋屈地邁開兩條大長腿,在夜色中狂奔逃竄。
這一跑,就徹底捅了馬蜂窩。
人類邊境的駐軍雖然實力不濟,但警覺性極高。“發現高階魔族潛入”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條邊防線。
接下來的兩天,對薩爾卡來說,簡直是地獄般的折磨。
因為不敢鬨出太大動靜暴露實力,他隻能專挑那些深山老林、惡臭沼澤走。人類的邊境要塞裡,硬是派出了好幾個由高階騎士和魔導師組成的精銳追擊小隊,跟在他屁股後麵死咬著不放。
“不要讓他跑了!這絕對是魔族的大魚!”
“為了聖靈!追!”
薩爾卡在前麵跑,一群人在後麵追。
他堂堂霜刃魔將,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跑過一片泥濘的毒沼澤時,他不小心一腳踩空,半個身子陷進了淤泥裡。好不容易拔出腿,又被一群臉盆大小的變異嗜血蚊追著咬了二裡地。
原本威武霸氣的暗金鎧甲,被酸雨和泥沼弄得斑駁不堪;拉風的血色披風,在荊棘林裡掛成了布條;精心打理的頭發,更是糊滿了泥巴和樹葉。
“該死的人類!等本將救出公主,一定要把你們這群混蛋全宰了!”
薩爾卡躲在一個陰暗的山洞裡,一邊摳著鎧甲縫裡的乾泥巴,一邊咬牙切齒地發誓。
但是,放狠話並不能解決他迷路的問題。
這十天裡,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恨不得把上百個人類大小王國的邊境線都給遊曆了個遍,卻硬是連那個勞什子埃爾德王國的影子都沒摸到!別說王都了,他現在連自己在哪個國家的哪座山頭上都不知道!
終於,在第十天的傍晚,被殘酷現實徹底擊敗的霜刃魔將大人,屈辱地請求了場外支援。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艘在海上隨波逐流的船。
“你要是不想坐,大可現在就跳下去。”
黑袍人開口道。
“正好,這趟渾水我本來也不想蹚,您要是自己遊過去,我也樂得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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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薩爾卡被噎得兩眼冒火,但最終還是把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能讓他這位霜刃魔將捏著鼻子忍受嘲諷的人,自然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這個像是某偵探動漫嫌疑人的男人名叫西奧多。真要論起來,兩人算是有點交情的老相識了。
在魔族的陣營裡,西奧多這個名字可謂有著不小的名氣。
當年這小子另辟蹊徑,偽裝成人類潛入了埃爾德王國,不僅成功混進了人類的上流社會,還憑著一張巧舌如簧的嘴,一路爬到了王國北方大公的身邊,成了那位實權公爵最信任的首席智囊。
那位原本鎮守邊疆的北方大公,硬生生被西奧多靠著各種挑撥離間和畫大餅,給忽悠出了自立為王的異心!
這些年來,西奧多不僅暗中操控著北方大公的決策,還源源不斷地把北方軍團的布防機密傳回魔族,讓魔族大軍在北方的戰場上占儘了便宜,頻頻獲利。
如果不是前陣子,這家夥跟著北方大公去了一趟王都,結果在王都裡不知道受了什麼驚嚇,連夜逃回了北方休養生息,薩爾卡還真找不到這個場外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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