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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雷特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瘋狂飆升。他現在隻要一聽到“矮人工坊”和“定製煙花”這幾個字,就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砸中什麼了?”巴雷特揉著狂跳的太陽穴,疲憊地揮了揮手,“算了,不管砸中什麼,按老規矩辦。讓記錄官去現場定損,馬上寫一份報告提交上去。”
“協調這些人的賠償問題真是煩死人了……不過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誰打壞的就讓誰賠,那個放煙花的蠢貨必須全額承擔對方的損失!”
巴雷特罵罵咧咧地整理著衣服,抓起帽子,準備出去走個過場,敷衍一下這次所謂的“事故”。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嗚——”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聲,仿佛有無數隻死亡的巨鳥正在急速逼近。
巴雷特和副官同時愣住了。兩人僵硬地轉過頭,順著塔樓窗戶向外看去。
隻見漆黑的夜空中,數十個拖著長長尾焰的火球,正以雷霆萬鈞之勢,鋪天蓋地砸向港口!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碼頭上瘋狂炸開!木屑、石塊、貨箱漫天亂飛,火光瞬間衝天而起。
其中一枚炮彈直接落在了距離塔樓不足五十米的倉庫上,巨大的衝擊波震得玻璃“嘩啦”一聲全部粉碎,碎玻璃碴子濺了巴雷特一身。
“臥槽!!!”巴雷特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長官!打、打起來了!”一名滿臉驚恐的港口老兵連滾帶爬地衝進辦公室,指著海麵大喊,“剛才被光柱砸中的那艘船,直接衝著咱們開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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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炮了??”巴雷特腦子嗡嗡作響,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合著是剛才那發走火的煙花砸中了一艘過路的船,結果那艘船上的人連問都不問一句,直接就對著港口來了一波無差別火炮齊射?!
“瘋了吧?!脾氣這麼暴的嗎?!”
巴雷特連滾帶爬地爬起來,看著外麵已經被火海吞噬的半個碼頭,簡直要抓狂了。
就算被炸了船,正常流程難道不是先靠岸要說法,然後再索要巨額賠償嗎?直接開炮洗地是什麼操作啊?!這是把王都港口當戰場了嗎?!
“長……長官……”副官趴在窗台上,借著火光用單筒望遠鏡看向海麵,聲音發顫,“我看到了……那艘船的船頭造型和風帆塗裝,好像是北方諸國特有的製式!”
“北方的船?!”巴雷特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兵在一旁狂咽唾沫:“難怪了……長官,北方那苦寒之地出來的人,腦子都不太正常。聽說他們在酒館裡被多看一眼都要拔刀決鬥!剛才那一下直接砸在人家船上,以北方人的暴脾氣,絕對以為咱們是在向他們宣戰啊!”
“宣戰個屁!這是王都!是和平港口!”巴雷特氣得破口大罵,“就算脾氣再暴,也不能一聲不吭就拿火炮轟炸王都碼頭啊!那群瘋子還在裝填!他們是想把整個港口夷為平地嗎?!”
聽著海麵上再次傳來的沉悶火炮轟鳴聲,巴雷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再讓他們這麼轟下去,別說那個放煙花的蠢貨,他這個港口守軍長官明早就要被送上軍事法庭絞死!
“吹集合號!把所有人都給我叫起來!”
巴雷特一把抄起牆上的闊劍,順手抓起一個魔法擴音器,急吼吼地向樓下衝去。
“別開炮——!!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剛才那隻是煙花!煙花走火了!!我們絕對沒有敵意——!!!”
然而,此時的碼頭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隨著黑船轟然靠岸,那群憋了一肚子火的傭兵如同餓狼般撲向港口。常年刀尖舔血的貪婪瞬間暴露無遺,借著強攻的命令,他們竟然順手開始了燒殺搶掠。
有人踹開倉庫大門往懷裡塞名貴香料,有人追著嚇破膽的貴賓搶首飾,場麵一度極度魔幻。
戰場正中央,西奧多滿臉猙獰地把放煙花的胖商人按在地上,沙包大的拳頭雨點般砸在對方肥臉上。
“說!誰派你來埋伏老子的?!王室到底藏了多少暗衛?!炮是從哪調來的?!說啊!!!”
“別打了!嗚嗚嗚……別打了大爺!什麼暗衛啊!那就是個煙花!是矮人工坊的煙花啊!”
胖商人鼻青臉腫,哭爹喊娘地抱頭哀嚎:“我就是個跑商的,我哪來的魔法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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