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遠沒有告訴家裡人，自己要承受什麼。
但眾人都能看的明白，必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否則不至於閉門不出，連看和聽都不許。
“爹。”趙澹月落淚，跪下。
趙靜遠沒有扶她，隻看向趙澹文，眼神沉重，似在傳遞什麼信息。
趙澹文並不是很明白，他隻知道，父親的眼神，更像在交代遺言。
趙澹文嘴唇顫動：“爹————”
趙靜遠轉頭看向林夕月，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娘，想吃您做的紅燒肉了。”
“好，好————我去給你做。”林夕月顫顫巍巍的起身。
她已經預感到了什麼，眼眶發紅，強忍著不流眼淚。
這一天，林夕月在柴房忙活了很久，做了一整鍋紅燒肉。
程婉蓉跟著做了月餅，這東西本該在後半年的月圓時才做，今日也做了許多。
趙家人在廳堂中，吃著月餅和紅燒肉，喝著福滿樓的燒刀子。
沒有人問，此事要不要去告訴遠在府城的趙澹言。
因為都知道；說了也沒有意義；反而可能因此擾亂趙澹言的思緒；耽誤天下萬民安居樂業的進程。
後半夜。
趙靜遠坐在院中石凳上，家裡人都回了房間。
燭光熄滅，但他能感知的到，沒有一個人睡的著。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不用轉頭，他已經知道來的是誰。
程婉蓉走到他旁邊，伸出雙手按在趙靜遠肩膀上，為他輕輕揉捏著。
趙靜遠輕笑道：“這好像是你頭一回。”
“以前覺得你不需要。”程婉蓉道。
印象中的丈夫，總是忙著練武，從沒說過身體哪裡不舒服。
哪怕那幾年被劍種吸的皮包骨頭，也是如此。
趙靜遠任由她按著，道：“這些年，辛苦你了。爹娘都老了，文兒和月兒還不懂事，以後家裡你還需多操心些。”
“我會的。”
“嫁給我，說起來倒讓你委屈了些，也沒陪你出去逛過街，買些胭脂水粉什麼的。”
“你知道的，我不愛買那些。”
趙靜遠沉默幾秒，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程婉蓉依然輕柔的按著他肩膀：“沒關係。”
趙靜遠苦笑，起身轉過來，望著隻到自己下巴的妻子。
他伸出手去，撫著程婉蓉的臉頰，撩起一縷發絲。
“你都有白頭發了。”
程婉蓉靠近，把臉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微微閉上眼睛。
“我們這樣也算白頭偕老了吧。”
趙靜遠雙手將她抱住，嗅著妻子發絲上傳來的氣息。
明明從前並未怎麼聞過，更沒注意過。
可現在聞著，卻是如此熟悉。
“可還記得你我初次相見時，你叫我什麼了？”趙靜遠忽然問道。
程婉蓉睜開眼睛，從他懷中撤開些許。
她擡起手，撫摸著趙靜遠又濃又黑的眉毛，手指漸漸落在那張剛毅的臉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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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蓉踮起腳尖，繡花鞋底，露出趙家精製的蓮花圖案。
她努力把腳踮的更高，腳尖十分用力，直至嘴唇碰觸在對方的唇邊。
輕吻之後，是溫柔的女子開口。
“靜遠哥哥，你好呀。”
月牙如勾，勾住一塊雲朵，遮住自己半邊模樣。
屋簷上的許悠，仍如往日蹲坐在那。
看著院中的兩人，許悠瞳目光芒如此明亮。
它擡起爪子，一道無形光華，落入趙靜遠體內。
十年一次的絕佳氣運，本打算給趙澹言用，幫他更快統一天下。
如今用在了趙靜遠身上。
“喵。”
【希望這道氣運，能讓你活下來。
房間裡。
趙鬆和林夕月和衣躺在床上，兩人都沒有絲毫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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