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沒那大能耐!那是說書人吹出來的!」穆藍天擺擺手,「武人,不過是通了氣海,能讓氣血在周身循環、內煉鍛體的苦力活。
這第一步『開竅』,說白了,得由師傅用自身氣血引你『破關』,這一過程極度凶險,稍有不慎便是筋斷血散。除非.....你自身氣血本就極其雄厚,能裡應外合,危險才會大大降低。」
沈澤眼神一亮,剛要開口:「那前輩能不能......」
「不能!」穆藍天秒懂他的心思,果斷打斷,「你底子太虛,氣血虧空得像個漏風的篩子,勁力一旦入體,保準先把你這篩子衝爛嘍。底子不厚,習什麼武?」
「那.......敢問前輩,晚輩該如何補足這身氣血?」
「吃肉!大口吃肉!頓頓山珍海味地補!什麼時候你這皮肉下透著紅光了,再來談習武的事!」
穆藍天說著站起身,理了理那身不倫不類的袍子,抬腿便往門外走去,「行了,趕緊抄,出門撒餌......啊不,出門招生去了!說謝謝!」
「謝謝前輩!」
沈澤又扯開嗓子,對著那背影大聲喊道,「預祝前輩旗開得勝,記名弟子招他個上萬名,入門弟子收他個上千個!」
穆藍天沒有回頭,但那齙牙的大嘴卻忍不住瘋狂上翹,幾乎要扯到耳根子去了。
上萬個記名弟子,上千個真傳……
他一邊走一邊嘀咕,眼睛裡冒著金光,那不得,兩百萬兩黃金?
嘿嘿,果然,小妖女還算有點良心,沒騙他,開武館當真掙錢!比盜寶來錢還快!
沈澤可不知道穆藍天的念頭,他滿腦子想的,隻有如何增強氣血!
山珍海味大補之物是沒錢買了。
眼下,或許能依賴的便是蛇藤結出的「六味地黃丸」了!
傍晚,江風漸緊。
沈澤回到了腥風灘,再度摸屍,按照估量,再吞上百具死屍殘存血氣,蛇藤就能結果了。
可他剛到火窯旁,便怔住了。
不遠處的破屋簷下,一具屍體正背對著他,被粗麻繩死死吊在半空中。那僵硬身軀風中,宛如破布般來回搖晃。
屍體的正臉,被刻意對準了屋子那扇窗。
這時,門被推開,三十出頭的摸屍人孫竹提了提褲腰帶,滿臉饜足的走了出來。
「喲,小沈來了?」
孫竹縱慾過度的臉上泛著油光,嘴角掛著淫笑:「咋樣,要不要進去爽爽?真沒瞧出來,老張家這小閨女長得這麼水靈!可惜啊,昨兒個你沒在,不然還能跟著哥哥們一塊兒嘗嘗老張那婆娘的滋味。嘖嘖,真不知那老東西哪修來的艷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竟能討個小他十多歲的嫩婆娘!」
孫竹咂巴著嘴,似乎還在回味。
此時,屍體恰好被吹得轉了個圈。
沈澤看得真切,果然是老張,他那垂在身側的右手上,無名指和小拇指已齊根沒了。
「孫哥你們玩儘興就成,我就不湊這熱鬨了。」沈澤麵色平淡地回了句。
「咋滴?你小子還嫌棄上了?」
孫竹撇撇嘴,「不過也是,人半死了,肯定沒昨兒個鮮活的時候舒坦!今兒個二哥不在灘上,咱們兄弟大可偷偷懶!」
「咋回事啊?孫哥?」沈澤隱隱猜到了幾分,但具體還是不明。
「哼!還能有啥事?前天你前腳剛走,老張那老狗摸到了金葉子,偷偷往鞋墊裡塞,恰好被我瞧了個正著,二哥按規矩,剁了他兩根指頭。
也不知這老東西哪來的膽子,跟發了瘋的野狗一樣,趁人不備抄起塊大石,給二哥後腦勺來了一下狠的……」
孫竹話音一頓,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故意賣起了關子,沒再往下說。
沈澤心裡卻是一咯噔。吳二被開了瓢?死了沒有?
「想聽下文啊?」
孫竹看穿了沈澤,指了指半空中老張,又指了指屋裡,「去,把老張這狗東西拽下來丟火窯裡,再進屋把那小婆娘的屍首也拖出來一塊兒燒了。等你把地兒收拾乾淨了,哥再慢慢告訴你!」
「哎!」
沈澤低眉順眼地應下,沒有任何遲疑地朝吊屍走去。
他當然想知道吳二的死活。
望著老張屍首,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去摸一摸死了沒兩天的屍首,印證一下猜想。
沈澤把屍首從半空解下,手掌剛觸碰到僵硬的皮肉,五臟深處那株暗紅藤蔓,便如餓狼,猛地痙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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