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被砸爛,又剁了指頭.......」吳二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八成是哪幾個眼紅的下賤胚子黑吃黑。這幫狗東西,做事越來越不講幫裡的規矩了。回頭我跟老鱉頭提一嘴就是。」
對於一個底層摸屍人的死,吳二根本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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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廣陵城內。
沈澤吃過晚飯,藉口要趕蔡老板抄書的工期,隻身進了城。
雖說天祈朝歷來有宵禁鐵律,可這幾年四處戰火連天,民不聊生,那點破規矩早被當成廢紙。一到晚上,反倒是各大家族,商會趁著夜色私下運轉貨物,倒賣緊俏物資。
前幾年他們還講究個遮掩,如今乾脆連外城的兩側耳門都大敞四開,任由三教九流隨意進出,當然,這也僅限於廣陵城雜亂的外城罷了。
夜風在長街上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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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澤低頭趕往長青拳館的路上,一陣詭異且整齊的腳步聲,夾雜著幽魂般吟唱,突然從長街儘頭飄來。
「紅塵濁浪——」
一聲悽厲長嘯,聽得人後頸的汗毛炸立。
沈澤一凜,進了處漆黑的窄巷裡,貼著青磚牆,向外窺探。
隻見長街儘頭,烏泱泱人影,如從陰曹地府裡爬出來的幽兵,踩著某種詭異節拍,緩緩逼近。
為首是個身披寬大黑袍的怪人,兜帽壓得極低,根本看不清五官。他雙手舉著一方白玉質地的供台,高高擎過頭頂。
跟在他身後,有同樣身披黑袍的核心信徒,還有那長長一列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底層流民,宛如提線木偶般,整齊劃一地扯著嗓子嘶吼迴蕩:
「皆是苦海——!!」
「舍我皮囊——」黑袍首領再次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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