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這是高興!我是替你高興才哭的!」
秦素胡亂地抹著臉上淚水,可卻怎麼也擦不乾,她又哭又笑地看著沈澤,聲音哽咽到了極點:「咱家小澤.....終於有出息了!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把這好消息告訴爹娘!爹娘若是知道了,肯定要開心瘋了的!」
看著秦素那喜極而泣的模樣。
沈澤心底深處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泛起難言的酸澀。
或許,這就是家人的意義。
隻要能守住這盞燈,護住這份期許與笑臉,什麼也值了!
半夜。
沈澤在飢餓中,睜開了雙眼,餓得根本睡不著,翻身下床,將灶台冷鍋裡剩下魚骨湯連骨頭帶刺地嚼碎吞下,依然覺得腹中空空。
照這麼下去,肯定撐不住。
沈澤靠在牆壁上,眉頭擰在一起,蛇藤是神物不假,可致命傷在於,沒辦法做到即時補充。
自身造氣血的速度,遠跟不上龍蟠竅那恐怖消耗。以至於空有寶山,卻連嘗試煉肉都不敢,生怕一發力,竅穴就會因氣血枯竭徹底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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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腥風灘,絕計行不通。
沈澤憶起那五具剛死之人屍體,汲取的新鮮氣血,抵得上在灘塗摸百具陳屍了!
必須得去找新的活計....
沈澤腦海中不可遏製地浮現,王九白天提到過的黑拳市。
被打死的人夠新鮮!
他放輕腳步,到隔壁屋的門縫前看了一眼。
透過窗外霜冷月光,小嫂子秦素正側著身子熟睡,習慣性地將那破棉被,緊緊夾在豐腴的雙腿間,哪怕在睡夢中,依舊帶著淺淺笑意,梨渦若隱若現,透著美好。
沈澤將自己屋裡,半盆燒得正旺的木炭,躡手躡腳地放進秦素屋裡。
時下不過九月末,按理說剛入秋,本不該冷得這般刺骨。
可天祈朝地處怒滄江以北,廣陵外城又死貼常年泛濫的濁浪河。每到夜裡,那濕冷陰風,便一陣一陣地往骨頭縫裡鑽,一不留神就會染上要命的風寒。
翌日清晨。
長青拳院,出現了副頗為滑稽的畫麵。
沈澤像個逃荒的苦力,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連脖子上都掛著口黑黢黢鐵鍋,而身後秦素,懷裡還死抱著一摞洗得發白的舊衣裳,和數個磕破邊的粗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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