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價格貴得離譜,物價暴跌,加上內城深夜的溢價。
讓沈澤徹底見識了什麼叫銷金窟。
他提著夜宵,鑽進花船碼頭左側那片鬱蔥山林。
這片山林地勢極佳,居高臨下,不僅能將遠處的花船動向儘收眼底,更是花船靠岸後,那些達官顯貴離去的必經之地!隻要吳二下了船,從這裡一眼就能鎖定他。
借著皎潔月光,他找了個視野開闊,被幾塊巨石掩著的平坦草地。
他舒舒服服地盤腿坐下,將油亮的黃紙攤開,肥嫩的燒雞,切得薄薄的滷肉,香脆的花生米擺了一地。
「噗——」
拔掉酒壺的塞子,沈澤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燒刀子,丟了塊滷肉,大口咀嚼起來。
微風拂林,偶有蚊蟲,當沈澤隨意瞥向山林深處時,隱約看到塊立石碑,上麵刻著危險勿入,八成是哪大家,圈養著的寶獸,妖獸.....
這時....
「沙....噠....沙.....噠....」
怪異的腳步聲,從沈澤身後林間傳來,他渾身一緊,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的三稜錐。
可當他看清後,眼底警惕化作了錯愕,從林中走出來的,是個跛子。
他下半身的姿勢怪異且吃力,每一次邁步,都伴隨著右腿拖拽,走起路來一深一淺。
可令人極度違和的是,這人上半身筆直如鬆,那種哪怕天塌下來,也壓不彎他的脊樑!
沒等沈澤開口盤問,這跛子已自然地走到他麵前,甚至連招呼都沒打,直接一撩下擺,在沈澤鋪著的黃紙對麵一屁股坐了下來!
緊接著,在沈澤目光注視下,這跛子伸出那白皙的手,「撕啦」一聲,毫不客氣地扯下了燒雞上大肥腿,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這還沒完,他又從腰間布挎包裡,掏出印著大紅「囍」字的掉瓷小酒杯,自覺地拿起沈澤買的燒刀子,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左手抓著雞腿,右手端著囍字杯,仰頭將烈酒一飲而儘。
「哈!」
跛子舒坦地哈出一口酒氣,看起來比沈澤這正主還要愜意數倍!
「你在等人,正巧,我也在等人,相逢即是緣,在下邵弘道。」
跛子嘴裡嚼著雞肉,含混不清地做了個開場白,隨後又自然地伸出手,抓起一把下酒花生米扔進嘴裡。
「你等人就等人,吃我的燒雞做什麼?!」
沈澤有點懵,饒是前世,他可都沒見過把「沒有分寸感」發揮到這種的極品,這人怕不是腦子不好。
沈澤四下張望了一番,這裡是內城,四大家族盤踞的地方,難保不是什麼圈套....可四周除了蟲鳴,再無他人呼吸聲。
沈澤重新打量起這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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