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道,窮文富武,練武就是個無底洞。
他盤算過,手裡頭那點金票,隻剩下六十兩了,金票一斷,就買不起妖獸肉,沒有氣血補充,他武道進展就會停滯,血菩提也僅剩最後一顆,得搞錢!不搞錢就搞人命!
經歷過幾次,在沈澤骨子裡已然形成,殺人摸屍,來錢最快。
可殺人是在刀尖上起舞,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剛才崔小胖那一通商業版圖,確實戳中了他最迫切的軟肋,如果「寫書」這門不用見血的活計真能暴富,倒也未嘗不可一試。
「額.....」蔡老板擦汗的手頓了頓,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若是書的口碑,真有那小胖爺說的那麼神,賺錢當是十拿九穩。但問題是.....這行當容易遭人眼紅!沒有極硬背景撐腰,今天剛賺滿盆缽,明天全家老小可能就被扔進城外亂葬崗了!」
沈澤默然,點了點頭,沒有實力,就是小兒抱金磚過鬨市。
「對了,小沈,我也正想跟你辭行,這兩天就要關鋪子搬走,也是去洛川城。」
蔡老板環顧了一圈自己經營多年的書肆,眼中滿是不舍與蒼涼。
「嗯?」
沈澤眉頭微皺,察覺到不尋常,「怎麼這麼突然?出什麼事了?」
「哎,還能有啥,大勢將傾啊!」
蔡老板滿臉苦澀,壓低了聲音,「你沒發現嗎?這幾天內城外城,但凡有點門路的富家大戶,都在悄悄往後方的大城轉移,稍大些的書院,書堂都在籌備搬遷,我這破鋪子哪還有什麼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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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蔡老板用力拍了拍沈澤的肩膀,語重心長,「小沈,蔡叔勸你一句,晚上睡覺最好睜隻眼,現在流民,每天都在成百上千地往廣陵這邊湧,再這麼下去,非出大亂子不可,一旦那些餓瘋了的流民暴動,這外城.....怕是保不住了。」
「多謝蔡叔提點。」
沈澤心頭微沉,喉嚨裡仿佛堵了團棉花,有股難言的壓抑感。
道別後。
沈澤沒在街上多逗留,借著複雜的巷道七拐八繞,悄然來到了溫朵小院。
昨晚便看到長青拳院門口,溫朵留在石台上記好,這是他先前約定好的....
剛推開虛掩院門,沈澤看到在院裡忙碌的溫朵。
她穿著身粗糙麻布衣裳,偏偏這劣質布料,難掩那豐腴身段,幾縷碎發被根布條挽在腦後,白皙脖頸上還掛著晶瑩的細汗。
那張清純臉蛋配上這副打扮,透著股驚心動魄的「純欲」氣息。
見到沈澤入門,溫朵眼眶一熱,雙膝一軟,跪倒在青石板上:「姥爺!!!」
「起來。」
沈澤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情緒。
他之前將溫朵母女安置在這裡,也是讓他們照看下爹娘,而且他那上千斤的妖獸肉也成了包子餡,挺好,不然放那發臭!
「哎!」
溫朵乖巧地應聲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土,湊近半步低聲,
「老爺,奴婢這次找您,是這幾日,總有幾個神情古怪的婦人,時不時地就來找雲梅阿姨搭話,後來她們甚至找上了我,說看我們麵善,有慧根,要我們為子孫後代積一份厚德......」
溫朵從袖口裡,掏出了個紅色粗布袋子,「她們還說,讓我們跟她們一起,去感化外頭那些走投無路的婦人和孩子,隻要願意去,就賜給我們這個無量符,能保全家平安。」
沈澤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伸手接過那個紅布袋,抽開繫繩。
裡麵掉出塊巴掌大小劣質木牌,木牌正麵,用硃砂刻著幾行詭異的字跡:
「紅塵濁浪,皆是苦海,舍我皮囊,渡爾上岸,無生老母,大慈大悲!」
沈澤翻過木牌,木牌的背麵,赫然雕刻著那無臉千眼肉菩薩!
「無生老母教?」
沈澤本對這事不感興趣,可若沾上家人,那就另當別論!
「那些婦人還說,要是想通了加入,就去外城四街的庵房找她.....」
溫朵看著沈澤凝重的神色,有些忐忑地補充道。
「知道了,這東西我拿走,以後再來類似的怪人,記得提醒我娘。」
沈澤將木牌收入懷中,轉身便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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