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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
可整個餐廳，像被點了穴。
有人眼眶發紅，有人悄悄摘了帽子。
幾個年輕人，手已經舉著手機，直播界麵都開了。
有人小聲嘀咕：
“這不是演戲……這是，儀式。”
周明喉嚨哽了，卻沒停，最後一句，像從胸腔裡硬撕出來的：
“陳沐。”
“到！”
“你，有沒有勇氣，為了你的戰友，去死？”
陳沐：他們是跟我一塊兒扛過槍的兄弟，我這條命，值當為他們拚出去。
周明：陳沐！
陳沐：到！
周明：不管你是連長還是新兵蛋子，隻要身上流的是鋼七連的血，你就有責任讓後人記得。誰是咱的前輩！
陳沐：我會讓每個人記住他們。我也牢牢記住今天說的每一句，一字不落。
店家早把背景音樂關了，原本熱鬨得跟過年似的燒烤攤，這會兒就剩下兩個大老爺們兒扯著嗓子吼。
“媽媽，那兩個叔叔為啥喊得這麼大聲？他們在打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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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男孩啃著羊肉串，仰頭問。
媽媽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不是打架，是在想過去的事。”
“想過去？過去有啥好想的？”
小孩懵了。
鐘芸是個跳舞主播，一場直播常有好幾萬人圍觀。她今晚和朋友來這兒吃夜宵，看見那倆男的吼得帶勁，順手就開了直播。
直播間裡全是衝她來的大老爺們兒，結果一打開，沒舞沒歌，倆醉漢扯著嗓子嚎。
彈幕立馬炸了：
“芸妹妹，我們要看大腿！你擱這兒放兩個醉鬼發瘋？”
“快關了快關了，老子花錢是看跳舞，不是聽嚎喪！”
“刷火箭給你！跳一個！別管那倆神經病！”
鐘芸皺了皺眉，認真開口：“你們別亂噴啊，人家雖然喝多了，但這事，特別嚴肅。”
沒人聽。
“嚴肅個錘子，我看是喝高了演悲情劇呢！”
“這年頭啥人都有，神經病都能上直播？”
“走了走了，隔壁小姐姐唱得可好聽了。”
突然，十幾條禁言提示刷屏。
房管“烈焰金剛”一把把那幾個噴子踢了出去。
烈焰金剛：我也是七連的，這儀式，我當兵那年，就是這麼過的！
叱吒風雲：七連第5079號兵，報到！
紅色猛獁：七連第5117號，我來了！
乖乖小怪：七連第3297號，我替我爺爺來的。他不會打字，但記得每一句。
烈焰金剛：老班長，歡迎回家！
叱吒風雲：歡迎老班長！
紅色猛獁：歡迎老班長！
烈焰金剛：我這就去群裡喊人，凡是七連的，一個都不能少！
叱吒風雲：我戰友群還有三百多個老哥，我立馬拉進來！
鐘芸眨了下眼，直播間人數唰唰漲了三百多。
彈幕全變了：
“七連第4562號，我來報到！”
“七連第6103，我從新疆趕過來的！”
鐘芸張著嘴，手都抖了。
儀式，沒停。
周明：陳沐！
陳沐：到！
周明：現在，咱們一起背那首沒譜的連歌。唱過這首歌的人，多數都埋在了土裡。現在，就剩我們這些活人，替他們喊出聲來。五千個喉嚨，喊的不是歌，是魂。你聽著！
一聲霹靂一把劍，一群猛虎鋼七連；
鋼鐵的意誌鋼鐵漢，鐵血衛國保家園。
殺聲嚇破敵人膽，百戰百勝美名傳。
攻必克，守必堅，踏敵屍骨唱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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