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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想做的,就是像小賣部、小飯館、小圖書館那樣的生活。”黃老師說,“城裡人天天繃著,喘不過氣。我們想做個節目,讓人看了能放鬆、能笑、能安心吃頓飯。”
“是啊。”紫楓歎了口氣,“我上高中時住在技校,每次回家,都覺得房子陌生了。後來才發現,不是房子變了,是我長大了。”
“這三年,我和爸媽的話越來越少了。一年到頭,盼著春節能團聚一次。可真聚了,又不知說什麼好。那種悶在心裡的難過……真不知道該往哪兒扔。”
何老師和黃老師一進村,村長就搬了小板凳出來,端上西瓜,招呼著他們坐。三人聊得熱火朝天,話題像開了閘的水,怎麼也停不住。
村長在一旁聽著,臉都紅了,想插句話,又怕說錯,隻好低頭盯著自己那雙破膠鞋,腳趾頭都快摳進土裡了。
夏天的農村,美得像一幅畫。樹綠得發亮,野花星星點點,漫山遍野的油菜花黃得像潑了金子。
“走,咱們去油菜花田裡拍張照吧。”何老師說,“這是我年輕時候最喜歡的事。”
那時候,大家穿啥的都有.有人西裝革履,有人穿背心拖鞋。他,就愛戴副黑框眼鏡,裝得像近視眼。
其實他視力好得很。隻是覺得,眼鏡能擋點什麼。擋掉別人的打量,擋掉自己心裡那份說不出的孤單。
剛畢業那陣子,他像被扔進迷霧裡。不知道該去哪兒,也不知道下一步該乾什麼。每天獨來獨往,心裡空蕩蕩的,對未來,又怕又慌。
人一迷茫,就開始懷疑自己。但其實啊,人生哪有太多精心設計?不過是一步一步,選了又選,撞了又撞,最後才走出一條路來。
“何老師,我真的……是看著你們的節目長大的!”村長臉紅得像柿子,結結巴巴說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在他眼裡,電視裡走出來的人,那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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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因為他們出道早,演得多,講的故事陪了一代人從童年走到中年。在鄉下,能上電視的,不是明星,是傳奇。
何老師一聽,樂得前仰後合,眼角皺紋擠成一朵菊花。
“村長,你哪年生的?”
“俺……1986年8月16號。”
何老師笑著點了下頭,說:“村長啊,您可是看著我節目長大的人。”
可站在一塊兒,真像隔了兩代人.何老師看著像二十出頭,村長卻一臉風霜,滿臉寫著“我太早老了”。這反差,別說,還挺逗。
“村長,我不是啥大明星,就一靠嘴吃飯的普通人。主持這活兒,跟您種地一樣,都是營生。”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都點頭。村長沒吱聲,但眼裡亮晶晶的,分明是敬佩。
“我這次來,除了錄節目,還帶了點實用的東西。”何老師放下手裡的包,“你們農村最缺的,不是錢,是連接城鄉的渠道。能幫村裡把東西賣進城,也讓城裡人吃上新鮮貨。”
“這事兒,是幾個大學生在操辦。我剛跟他們談好,這兩天就來村裡實地看看,怎麼搭橋。”
紫楓把一杯熱咖啡推到陳沐麵前。
陳沐心裡嘀咕:這小子又來了,準是想聽故事了。平時懶得起身倒水,今天倒殷勤得像換了個人。
“陳沐哥,你答應過我一百個故事,現在才講了幾個?你心裡沒數?這個月,連一個都沒講完!別想糊弄過去。”
“你這人真是‘吃豆子不嫌腥’,以前聽我講盜墓的,嚇得抱著被子哭,現在倒想再聽?”
“不管!今天你得講,還要當著何老師和黃老師的麵講!讓他們看看,你腦袋裡天天裝的是啥鬼東西!”
“你怕盜墓的,我就不講了。給你換一個.講個電影。不是鬼怪,也不是探險,是我心裡特別有分量的一部片子。”
“講電影也行,講故事也行,但你要是再講一半就卡殼,我就去找熱芭姐告狀!”
“行吧,今天我認栽,栽在你這個小魔王手裡了。”陳沐歎氣,“都坐好,奶茶備著,礦泉水、泡麵、飲料都準備好.這故事,有點長。”
故事講的,是兩隻怪獸。
一隻,叫阿普達。生在綠油油的森林裡,長得很溫和,眼神像鄰家大叔。看見它,人不會怕,反而想摸摸頭。
另一隻,叫斯朗特。出生在深海裡.那片海,早被核彈炸得稀巴爛。輻射毒水裡泡大的怪物,渾身疙瘩,皮膚發綠,長得像噩夢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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