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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順著半開的窗戶灌進辦公室，帶著秋天的涼意。
江寒隨手把那幾張照片揣進衝鋒衣口袋，轉身往外走。
“鹹魚，跟我走一趟。”
正在大廳裡被一群女玩家圍著問東問西的鹹魚愣了一下，立刻撥開人群跑過來。
“老大，去哪？要不要帶家夥？”鹹魚壓低聲音，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去見個老朋友。”江寒瞥了他一眼，“把你的街頭習氣收一收，我們是去講道理的。”
林邀月踩著高跟鞋追出來，眉頭緊鎖：“江寒，劉天星是個瘋子，他手底下養了不少打手。我叫林家的安保隊跟你們一起去。”
“不用。”江寒按住電梯下行鍵，“人多了，倒顯得我們怕他。”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林邀月擔憂的視線。
半小時後，金陵市西區，星耀科技大廈。
這裡是江湖公會的線下大本營。
江寒站在這棟燈火通明的大樓前，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他在這裡待了整整五年，從一個普通玩家一路打拚到指揮官的位置。
這裡的每一個監控死角、每一道門禁密碼，他都爛熟於心。
“老大，正門有四個保安。”鹹魚站在陰影裡，捏了捏指關節，“我上去把他們引開？”
“走地下車庫。”江寒雙手插在口袋裡，徑直走向側麵的坡道。
車庫的負二層有一個廢棄的消防通道，直通劉天星的專屬電梯。
江寒熟練地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在密碼鎖上飛快地按下一串數字。
“滴。”綠燈亮起。
鹹魚看得眼睛都直了：“老大，你連這裡的密碼都有？”
“劉天星這個人，極度自負又極度懶惰。這密碼是他前女友蘇漓的生日，他懶得換。”江寒跨進電梯，按下頂層二十八樓的按鈕。
電梯門倒映出江寒冷峻的臉。
蘇漓的生日。
現在想想，隻覺得諷刺。
二十八樓，指揮官辦公室。
濃烈的雪茄味充斥著整個房間。
劉天星煩躁地將手裡的平板電腦砸在真皮沙發上，屏幕上正是江湖公會玩家在毒瘴峽穀被清零的戰損報告。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劉天星衝著電話那頭咆哮，“三百個主力，被踏紅塵兩千個炮灰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狂骨呢？讓他滾來見我！”
“劉少，狂骨他……他在遊戲裡被那個太古神龍踩爆了頭，現在心態崩了，死活不上線。”電話那頭的助理聲音發抖。
“那就扣他這個月的公會分紅！一分錢都不許發！”
劉天星狠狠掐斷電話。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了一口，冰塊撞擊玻璃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哢噠。”
辦公室沉重的紅木雙開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劉天星不耐煩地抬起頭：“我不是說了任何人別來煩……”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江寒站在門口，黑色的衝鋒衣拉鏈敞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鹹魚跟在後麵，順手把門關上，還反鎖了兩圈，哢嗒一聲，在這死寂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江寒？”劉天星瞳孔猛地一縮，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摸向桌底的警報按鈕。
他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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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安保都是死人嗎？
“別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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