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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沒有回頭。
暗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前方，視線的餘光卻鎖定了身後白茫茫的風雪。
空氣中那絲極其微弱的輪廓扭曲，一直吊在五十米開外。不靠近，也不遠離。
是隱身變色龍。
花穀的眼線。
“江寒？”
“別回頭。”
“保持現在的步速，直接返回我們據點。”
林邀月本能地想問為什麼，但她想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以為江寒是在防備三大公會的殘部反撲，根本沒往花穀身上想。
兩人加快腳步。
雪山。
江寒點開公會麵板。
踏紅塵的內部頻道裡死氣沉沉。
沒人說話。
兩千多號人被三大公會堵在峽穀裡單方麵屠殺，掉級的掉級，爆材料的爆材料，士氣已經跌到了穀底。
江寒手指滑動，直接拉開指揮官的最高權限倉庫。
“今天峽穀裡掉落的所有高階進階材料機械碎片、變異碎片，還有結算的公會戰積分。”江寒在公會語音裡開口，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虛弱，卻清晰得沒有一絲雜音，“參戰的，按龍頭平分。陣亡的拿雙份。現在去後勤官那裡領。”
頻道裡死寂了足足五秒。
隨後，整個公會頻道直接炸鍋了。
“指揮官……你說真的？那些材料全分了？”
“我草！我領到了！二十機械碎片！”
“江哥牛逼！這波死得值了！”
那是三大公會幾千精銳爆出來的底蘊。
平時像踏紅塵這種中等公會，打大半年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進階材料。
林邀月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江寒一頓操作，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瘋了？”林邀月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急躁，“那些材料足夠把你的太古神龍麵板再往上推一個台階！你現在是被全服盯上的活靶子，你需要這些資源保命！全分給下麵的人乾什麼？”
“死人不需要麵板。”江寒關掉操作界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我帶出去的兄弟，不能白死。”
林邀月咬著嘴唇，別過臉去。
她氣江寒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但心底卻不可抑製地湧起一股異樣的悸動。
這男人總是用最冷漠的語氣，做最讓人死心塌地的事。
“我下線了。”江寒沒管林邀月在想什麼，直接調出係統菜單，“你也早點退，現實裡別亂跑。”
沒等林邀月回話，江寒的身影化作一陣白光，消散在原地。
……
踏紅塵公會基地。
江寒推開獨立遊戲艙的艙門。
冷氣撲麵而來，激得他渾身冒出一層冷汗。
頭痛。
像有一根生鏽的鋼針在太陽穴裡瘋狂攪動。
基因反噬的後遺症不僅停留在遊戲裡，連帶著現實中的腦神經也承受了極大的負荷。
歸根結底，他還是不習慣用遊戲倉，還是習慣用電腦和鍵盤操作。
他剛從艙裡邁出一條腿，門外等候多時的公會專職醫療團隊就湧了進來。
“江先生，別動。”主治醫生拿著便攜式掃描儀，在江寒腦後掃了一下，看著屏幕上飆紅的數據，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您的腦神經活躍度超標嚴重，心率也極度不穩。我建議您立刻注射鎮定劑，至少深度睡眠十八小時。否則會有不可逆的神經損傷。”
後勤人員端著特調的高熱量營養液遞過來。
江寒接過杯子，仰頭灌下去一半。
冰涼粘稠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勉強壓住了那股想吐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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