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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沼的腥臭味還在鼻腔裡縈繞。
江寒看著私聊麵板上百花殺發來的那行字，手指懸停在虛擬鍵盤上。
肌肉痙攣讓他敲擊的動作有些變形，但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
他知道百花殺在試探。
試探他是不是強弩之末，試探他敢不敢接花穀的招。
江寒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接，他隻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劉家這個月洗的四千萬流水，你花穀抽了幾成？”
發送完畢。
根本不看對方的反應，江寒直接原地下線。
營養液的酸澀味在口腔裡猛地散開。
江寒推開遊戲艙門，腿一軟，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劇烈的暈眩感讓他眼前黑了幾秒。
他死死抓著艙門邊緣，緩了半分鐘，才扶著牆站起來。
推開房門，一樓大廳裡飄著咖啡的苦味和煎蛋的焦香。
林邀月坐在餐桌前，穿著一件米色風衣，平板擺在手邊。
江暖正在廚房的流理台前忙活。
林邀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視線在江寒發青的眼底和蒼白的嘴唇上停頓了兩秒，迅速移開。
“今天一團全員休整。”林邀月翻了一頁平板，語氣生硬，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你也一樣。”
“聖龍遺址的地圖機製還沒拆解完。”江寒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手指依然有些不受控製的微顫。
“我讓數據組去做了。”林邀月合上平板，盯著江寒的背影，“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進去，連個普通怪都抗不住。”
江寒喝了口水，沒接茬。他太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神經負荷已經到了臨界點，強行連接隻會觸發係統的強製休克保護。
“換衣服。”林邀月站起身，“陪我和暖暖去市中心。”
“去乾什麼？”江寒皺眉。
“逛街。”
江寒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在他的認知裡，陪女人逛街的疲勞度，遠超在遊戲裡單挑一個百人團。
“不去。”江寒拒絕得很乾脆，“我需要在床上躺六個小時。你們自己去，我讓安保隊派兩輛車跟著。”
林邀月咬了咬牙。她就知道這塊硬骨頭沒那麼容易妥協。
她根本不是想逛街，她隻是不敢把江寒一個人留在基地。
這瘋子一旦脫離視線，絕對會偷偷鑽進遊戲艙去查遺址的數據，連命都不要。
“暖暖。”林邀月突然提高音量，衝著廚房喊，“你哥說他寧願在床上挺屍，也不願意陪你去買冬裝。”
廚房的推拉門被拉開。
江暖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
她看著江寒，眼神裡沒有埋怨，隻有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掩飾不住的失落：“哥，你太累就休息吧。月姐陪我去也一樣。”
江寒看著妹妹那副懂事的模樣，太陽穴的神經又抽痛了一下。
他想起江暖來金陵大半個月，除了基地和附近的超市，哪都沒去過。
“換衣服要多久？”江寒放下水杯，歎了口氣。
林邀月背對著江暖，衝江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金陵市中心，恒隆廣場。
冷氣開得很足，香水味和高級皮革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江寒穿著黑色衝鋒衣，麵無表情地跟在林邀月和江暖身後。
他手裡已經拎著六個購物袋，手指被提繩勒出一道道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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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的酸痛感隨著走動不斷放大。
林邀月今天似乎鐵了心要消耗他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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