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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沒有動。
那股從胸口傳來的灼燒感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血脈相連的溫熱感，源頭正是背包裡那枚名為“太古龍瞳”的鑰匙。
他的思維在飛速運轉。
後裔？是遊戲背景設定，還是某種特殊的隱藏任務觸發機製？這個聲音是智能AI，還是一段預設的程序？
“一萬年的囚禁，一萬年的等待……”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
龍殿正上方的虛空中，無數星辰般的光點開始彙聚，緩緩勾勒出一顆巨大、虛幻、由純粹光芒構成的龍頭輪廓。
它沒有實體，卻有一雙仿佛洞穿了時間長河的金色眼眸，那目光越過所有人，徑直落在江寒身上。
“凡人稱此地為聖龍遺址，對我而言，這裡隻是囚籠。”虛幻的龍頭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歎息，“而你，我血脈的延續者，是唯一能承載我最後力量的容器。”
團隊頻道裡一片死寂。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副本”或“任務”的認知。
“你需要我做什麼？”
江寒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龍殿中回蕩，沙啞，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沒有敬畏，沒有激動，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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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邀月一怔，看向江寒的背影。
在這種仿佛神跡降臨的時刻，這個男人腦子裡想的，竟然是“交易”。
虛幻的龍頭似乎也對江寒的反應有些意外，金色的眼眸中光芒閃爍了一下。
“聰明的孩子。你不像我見過的那些，隻知跪拜祈求。”龍頭發出低沉的笑聲，帶著一絲讚許，“力量，從來都不是無償的贈予。”
“我將賦予你兩個選擇。”
話音剛落，兩團截然不同的光球，在江寒麵前緩緩浮現。
左邊的一團，是刺目的暗金色，其中仿佛有萬千龍影咆哮，散發著獨屬於個體的、霸道絕倫的恐怖威壓。
右邊的一團，則是溫潤的青金色，光芒中顯現出一片模糊的建築虛影，有巢穴，有祭壇，有孵化池，充滿了生機與傳承的氣息。
“選擇左邊，我將最後的本源神力注入你的龍魂。你將獲得一次究極進化，成為淩駕於所有龍種之上的存在。但這份力量過於霸道，你的身邊，將再也無法容納任何同族。”
“選擇右邊，我將最後的傳承之力化為‘龍巢之心’。你可以用它，在你的領地上，建立起這個世界第一座、也是唯一一座真正的龍巢。你的族人，將有機會通過龍巢的洗禮，褪去凡骨，獲得龍族血脈。”
虛幻的龍頭靜靜地看著江寒。
“一個，是極致的個人偉力。”
“一個，是族群崛起的根基。”
“我的後裔，你的選擇是？”
林邀月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死死盯著那兩團光球，換作任何一個玩家，恐怕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左邊。
那可是究極進化！是成為全服唯一、最強個體的機會！
而右邊，雖然能讓公會獲得巨大好處，但對江寒個人而言，卻是放棄了那一步登天的機會。
踏紅塵一團的成員們也屏住了呼吸，他們同樣明白這個選擇意味著什麼。雖然他們無比渴望公會能擁有那座“龍巢”，但他們也無法開口，去要求自己的會長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江寒沉默著。
他看著左邊那團暗金色的光球，感受著那股幾乎要讓他靈魂都為之臣服的強大力量。他知道，隻要得到它，什麼皇朝九世，什麼花穀，他單槍匹馬就能將他們徹底碾碎。
但他隨即移開了視線。
他想起了基地裡，妹妹江暖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
他想起了林邀月一次次為公會倉庫的物資發愁。
他想起了鐵血戰歌這幫兄弟，明明實力不俗，卻因為公會底子薄，連一套像樣的製式裝備都湊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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