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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裂縫在頭頂蠕動，散發出刺鼻的硫磺與燒焦的皮革味。江寒能感覺到腳踝處的紅色絲線在劇烈地抽動，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絲，正順著他的血管往骨髓裡鑽。
“紅葉？”江寒冷冷地念出這個名字，右眼中的藍金色火焰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左手不著痕跡地將江暖往後推了半步。
“是我。”紅葉毫不在意江寒眼中的殺意，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把能量弩，又看了看江寒腳踝處那道越來越刺眼的紅光，“元老院的‘天網’已經鎖定了你。你以為你殺了那個裁決投影就很了不起？在他們眼裡，你不過是漏網的耗子。”
在她看來，這個從低維爬上來的男人雖然有點實力，但骨子裡依然帶著低維生命特有的無知與自大。要不是核心控製室需要特殊的能量鑰匙，她根本不會和這種將死之人廢話。
“哥，她的心跳很快，她在撒謊。”江暖在身後低語，金色的瞳孔裡滿是警惕。
“我知道。”江寒麵色平靜，體內的吞噬漩渦卻已經悄然運轉，將腳踝處傳來的劇痛強行壓製下去。
他看著紅葉，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既然我隻是個將死的耗子，你又何必冒著被元老院發現的風險來找我合作？核心控製室裡，有你一個人拿不走的東西吧？”
紅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沒想到這個低維人類在麵對元老院的滅頂之災時，居然還能如此冷靜地剖析她的動機。
“聰明人通常死得快。”紅葉冷哼了一聲，從腰間摸出一個散發著冰冷藍光的小金屬管，扔到了江寒腳邊，“把它捏碎，裡麵的冷凝介質能幫你爭取三十分鐘的時間。信不信由你，頭頂那道裂縫完全張開隻需要三分鐘。”
江寒低頭看著地上的金屬管，右腳尖微微一挑，將金屬管接在手裡。
沒有猶豫，他五指用力。
哢嚓。
金屬管碎裂，一股極寒的藍色液體瞬間包裹了他的右手，並順著他的意誌直接覆蓋了右腳踝。
那股火燒般的灼痛在刹那間被壓製下去，皮下蠕動的紅色絲線仿佛被凍結了一般，瞬間失去了活性，光芒暗淡下去。
提示：檢測到高維冷凝介質，‘附骨之蛆’標記已被強行休眠，持續時間三十分鐘。
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讓江寒心中大定。
“帶路。”江寒將暗黑巨劍扛在肩上，語氣冷漠得像是在命令自己的仆從。
紅葉看著江寒果斷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冷笑代替。她轉過身，身形靈敏地在殘破的廢墟建築間穿梭。
“跟緊了。無序深淵的重力規則每隔五分鐘就會改變一次，踩錯一步，你就會被重力直接壓成肉泥。”紅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江寒拉著江暖緊跟其後。
正如紅葉所說，這裡的空間極其詭異。前一秒腳下還輕飄飄的，下一秒就仿佛有萬鈞重擔壓在肩頭。
但江寒體內的“高維龍域”在吞噬了裁決核心後，已經獲得了“規則免疫”的被動。這些重力變化落在他們兄妹身上，直接被削弱了九成以上。
紅葉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用餘光觀察著身後的兩人。
當她看到江寒和江暖麵不改色、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地跟在她身後時，心中的輕蔑終於收斂了幾分。
這兩個家夥，身體強度居然比她這個在高維廢墟裡摸爬滾打多年的拾荒者還要恐怖。
“到了。”
紅葉在一座半埋在地下、通體由黑色金屬澆築而成的巨型圓形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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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的入口處，一道由無數幽藍色光束交織而成的防禦網正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就是核心控製室。”紅葉指著那道防禦網，轉頭看向江寒，“元老院的底層防禦機製。想要進去，必須用高維能量強行衝開一個缺口。我的能量屬性不夠純淨，會被防禦網直接絞碎。你體內的能量，可以做到。”
她看著江寒，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隻要江寒動手，防禦網的排斥力就會和江寒體內的能量產生劇烈衝突。到時候，無論江寒是死是活，她都能趁亂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江寒走到防禦網前，右眼中的藍金色火焰跳動。
在他的視界裡，這道防禦網根本不是什麼底層防禦，而是一個巨大的能量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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