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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軍人，裴斯年有種敏銳的直覺，多吉的死亡絕對不是個意外。
對方出手狠辣，一刀斃命，顯然是個老手。
就是不知道，這次遇上的是否是他們正在尋找的對手。
金珠皺眉沉思。
“除了說過好幾個爸，還有一個字。”
隻是當時她隻顧著哭，加上瀕死之人發音不清晰，聽不太清楚。
“好像是早，又好像是棗？”
金珠衝著腦袋猛敲，又急又氣憤，多吉用生命向他們傳遞的信息，她卻記不清了。
這時，負責清理洞穴的戰士也有了新發現。
“報告，我們在山洞中發現了這個。”
小戰士遞上一個簡易包袱，外層沾滿了黃泥，裡麵卻沒受到損傷，隻是沒多少可以證明身份信息的東西。
一卷土煙葉子，一把美式衝鋒槍，兩把鋒利的匕首，甚至還有一小塊粉色布料。
“咦，這不是女人的內褲嘛。”
小戰士一時不察，將粉色布料握在手裡，這才發現了上麵的渾濁痕跡。
同為男人，很快就明白過來那是什麼，頓覺惡心，私藏女人內褲，住在山洞裡這人肯定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周明玉的內褲怎麼會在這兒？”
幾個戰士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的時候，金珠突然驚呼一聲，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劉大柱這次也跟著來了，他是見過周明玉的，當即好奇追問，“金珠，你怎麼這麼確定這……這東西一定是周明玉的。”
金珠這次覺得有幾分別扭，隻是事關多吉的性命，她不得不慎重。
“這內部腰部有個玉字，用的料子也是省城來的真絲麵料，高端貨，咱們祁山這種偏僻地帶可沒有。”
這還是以前周明玉住在金珠他們家帳篷的時候，故意在她麵前顯擺炫耀過的。
當時金珠麵色嫌棄，實則卻將這種料子記下了，準備等以後發達了，也去省城扯幾尺真絲布料回來做成衣服，特意穿給周明玉看，沒想到卻會在這裡見到周明玉的內褲。
想到這，金珠連忙追問，“裴營長，多吉的死不會和周明玉真的有關吧？”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一切猜測都是枉然。”
裴斯年命人收好證物，目光在那把美式衝鋒槍上停留。
他記得之前負責跟蹤刀疤男的同誌，最後就是被美式衝鋒槍的子彈打死的。
聯想起金珠剛才的話和多吉死前的囑托，裴斯年眉心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預感充斥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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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柱，你們幾個人負責將多吉遺體護送回去，不得耽誤。”
安排好其他人，裴斯年這才帶著證物衝進一團團長的臨時指揮所。
並將搜尋了一夜，剛剛躺下的陳團長薅了起來，“團長，你看看這個，我懷疑之間消失的1號目標出現了。”
陳團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個頭不算高，混到如今的位置幾乎已經到頭了。
對於裴斯年這個急速提拔起來，且來頭不小的新人，本就有幾分忌憚，臨時被叫醒更帶著火氣。
“裴斯年，你的軍人職業素養哪兒去了？”
“僅憑幾件證物，就能無端猜測，憑空捏造？”
1號目標是他們內部對於刀疤男的代稱，前些日子確實傳出了新的動靜，可隨後就像是石沉大海般，沒了動靜。
陳團長既是訓斥，也是提醒，不希望裴斯年急功近利編造事實。
裴斯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無名火氣，儘量用簡短的語言將事情始末從頭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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