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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今天還逛路邊的小攤嗎？”
趙小刀跟在林陌身邊，開口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
他跟林陌打交道的時間不算長，隻打過一次交道，今天是第二次。
但也還是摸索出了一點門道，那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很有想法！
林陌在回答之前，先抬眸掃視了一圈那些沿街排列的攤位。
地攤上的貨品五花八門，甚至還有幾件鏽跡斑斑的‘上周’‘出鍋’的青銅小件。
攤主們有的懶洋洋的刷著抖一抖，有的正賣力的向過路遊客兜售自家的“寶貝”。
林陌的目光從那些攤位上一一掠過，然後很乾脆的搖了搖頭。
“今天時間緊迫，就不去小攤位了。”說著話，他抬手指了指斜前方不遠處的一家店麵，“直接去店裡吧。”
那是一家門麵不大但招牌古舊的店鋪，黑底金字的匾額上寫著【方新齋】三個字，字不難看出，而且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話音剛落，林陌便一馬當先向前走去，步子不快不慢，但透著一種從容的味道。
趙小刀在原地愣了一下，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林陌那自信從容的模樣時，還是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又吞咽了回去。
他加快腳步跟上去，心裡卻翻騰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按理說，他趙小刀在這一帶混了不短時間了，見過的買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錢的，沒錢的。
懂行的，裝懂行的……什麼人他都搭過話。
可像林陌這樣的，還真不多見，關鍵是那種氣定神閒的做派，好像什麼東西到了他眼裡，都能被看穿底細似的。
趙小刀心裡隱隱覺得，林陌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今天估計又能在他身上看到什麼離譜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兒，他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收了對方錢的，就算不為了看熱鬨，也得把今天這位“金主”伺候好了才行。
趙小刀在這一帶擺攤，靠的就是嘴碎……啊不是，是嘴甜腿也勤。
幾步路的工夫，兩人已經走到了【方新齋】的門前。
趙小刀抬頭打量了一眼這間鋪子，其實他平時從這兒路過無數次，但從來沒進去過。
對他來說，這種有門麵，有招牌，有固定鋪位的古董店，跟他這種街邊支個架子就開張的地攤販子，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人家店裡隨便一件東西，標價可能就是他在烈日底下喊上一個月也掙不回來的數字。
所以平日裡，他最多也就是遠遠瞅上一眼，從不敢生出進去逛逛的念頭。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傍著林陌，腰杆子似乎都硬氣了幾分。
林陌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急著推門，而是轉過身來看著趙小刀。
“小刀，這家【方新齋】你了解多少？”
趙小刀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笑。
“老板……我就一個在街邊擺攤的，賣的東西……你也知道，真假參半，和這些有著實體店的大佬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就更別提我知道他們多少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不受控製地發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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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心虛啊，什麼叫自己攤上的東西真假參半？這說法已經夠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實事求是的講，他那攤子上擺著的，真的幾乎沒有，假的占據一大大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小小半，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真是假，純粹是收來的舊貨裡挑出來看著順眼的。
所以他答應林陌帶他逛半天的時候，甚至連自己攤位上的東西都沒收起來，就那麼大剌剌地攤著。
趙小刀本人心裡門兒清，那上麵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就算真被人順走了幾件，自己估計都懶得去報警。
“我隻知道這家【方新齋】的老板名為方林，是一位老爺子，脾氣挺怪的，別的……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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