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哪裡，他們還年輕，還得慢慢來，不過以後肯定會更有出息。”
與其說是謙虛，不如說是在顯擺嘚瑟。
如果這話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李景輝絕對會沒好氣的翻個白銀，但這話是從林建軍嘴裡說出來的啊，他李景輝可不敢不信……
掛了電話，林建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收不住。
他轉頭看向林陌和韓冰，嘿嘿一笑說道。
“怎麼樣，你爹我這買賣做得還行吧？”
林陌豎起大拇指，“爸，您這哪是做生意啊，您這是藝術。”
韓冰也笑著附和，“是啊爸，對方這回可真是大出血了。”
林建軍擺擺手，“這叫什麼大出血？他拉黑我的時候，那才叫一個乾脆利落，如今我讓他出點血，也算是禮尚往來了。”
林陌點點頭，心裡卻在想，這世上的事，還真是風水輪流轉。
前段時間老爹落魄時，那些人一個個避之不及，如今自己有了名氣，那些人又巴巴的湊上來。
這人心啊，有時候比古董還難琢磨。
不過，林陌也明白，這就是現實。
在這個世界上，實力才是硬道理。
你有實力，別人就敬著你，捧著你。
你沒實力，別人就踩著你，躲著你。
李景輝如此，其他人也是如此。
想到這裡，林陌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打拚，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老爹，為了這個家。
他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們家的人都看看，林家的兒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結束和李景輝的通話後，林建軍就從兩個瓦罐中分別挑選出了兩根小黃魚，以及一百枚品相一般好的袁大頭。
他蹲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把瓦罐的蓋子揭開，一股陳年金屬特有的涼腥氣撲麵而來。
兩根小黃魚躺在罐底，被頭頂的光線一照，泛著沉甸甸的暖黃。
袁大頭則碼得整整齊齊，像一摞摞銀灰色的棋子。
林建軍伸手進去，指尖在銀元邊緣摩挲了一陣，最後還是刻意避開了那些字口清晰，包漿勻淨的好貨，專挑了些磕碰略多，光澤稍暗的出來。
他心裡有數，這些品相一般的，拿去給李景輝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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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李景輝沒有因為自己破產就瞧不起自己的話，林建軍還是願意給他挑選一些品相好的袁大頭的。
畢竟早年兩人做生意一起摸爬滾打的時候，李景輝也曾替他擋過幾次麻煩，那些情分雖然不算厚，卻也不至於一文不值。
隻可惜，兩人之間的交情已經隨著李景輝拉黑林建軍而煙消雲散了。
那個紅色的感歎號跳出來的瞬間，林建軍盯著手機屏幕愣了幾秒，隨即笑了一聲，把手機揣回口袋裡。
那聲笑裡沒什麼溫度，倒像是把最後一點念想也一並碾碎了。
別說李景輝是為了借此機會來緩和和林建軍之間的關係的，就算是沒有這回事兒，林建軍也懶得太看重和對方的交易。
他太了解李景輝這個人了，順風順水時稱兄道弟，一旦自己落了難，便生怕別人沾了他的晦氣。
如今李景輝主動打來電話，嘴上說是照顧老兄弟生意，可話裡話外那點算盤珠子撥得劈啪響，林建軍聽得一清二楚。
別說挑選品相好的袁大頭了，等到時候談價格的時候，就算是李景輝打感情牌，想要讓林建軍給他抹個零頭，林建軍都不一定會答應！
雖然林建軍不是睚眥必報的人，但是經過這件事之後他明白了，有時候睚眥必報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人活到這把年紀，兒孫滿堂，按理說該把什麼事都看淡了，可偏偏有些人不給你這個機會。
你退一步，他就進一步，你念舊情，他就拿舊情當籌碼。
最起碼當身邊的人知道你是睚眥必報的人後，就不敢再輕視你了！
這個道理，林建軍是花了幾十年才徹底嚼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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