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東西要怎麼用,讓殿下喝下去嗎?”薑清看著那黑乎乎的液體,聞起來也有些難聞,不知道謝珩能不能喝得下去。
南弦子打斷他的設想:“喝什麼喝,這東西叫萬蠱顯,這是幾百種毒草製成的,喝下去還有命在?”
薑清嚇一跳,方才他還拿到鼻尖下聞了聞,聽師父這麼一說,心有餘悸地拿遠了些。
“怪不得這麼刺鼻,說是劇毒也不為過。”
南弦子順勢將蓋子壓回去,眼珠一轉看向自家徒弟:“要不,你去驗?”
“這要怎麼驗,還是師父去吧。”薑清覺得自己不如師父有經驗,殿下的事一定要穩妥,不能出絲毫差錯。
南弦子將小瓷瓶塞回袖子裡,嘴裡念叨了句:“等下你和為師一起去。”
他得為徒弟和太子創造一點機會啊。
“也好。”薑清想著他還要給殿下按摩頭部,一起過去也不影響什麼。
他和南弦子師父有些來往,府上的人都知道,要是一直避著反倒惹人懷疑。
午後,太子回府。
清暉院裡備了涼茶,薑清與南弦子過來的時候,文安正好放下一盤荔枝。
這東西薑清從未見過,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兩眼。
文安看了一眼謝珩的臉色,見他沒什麼表情才道:“公子來得正巧,這荔枝是陛下賞賜的,剛從嶺南運來,新鮮著呢。”
說到這個名兒,他就知道了。
曾在書裡看到過——“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原來荔枝長這個樣子,看起來也沒有那麼好吃嘛……
雖然好奇,不過殿下不發話他肯定不會吃的。
畢竟是陛下賞賜給太子的,要是先進了他的嘴裡,萬一被人知道了,說不定還要連累殿下。
南弦子一生中四處漂泊,自然是去過嶺南的,荔枝這東西他都吃膩了,也不覺得有什麼新奇。
唯一好奇的地方就是,永昌帝不是不喜歡謝珩這個太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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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還賞賜給他荔枝?
不過這個問題顯然是不合適問出來的,南弦子隻能把疑惑壓回肚子裡。
“南師父,請坐。”謝珩淡淡道,“今日來找孤,可是有什麼要事?”
薑清跟著師父坐下,不知不覺中靠得近了些,直到謝珩的目光落在他倆身上,他才察覺到不對勁,隻好搬著木凳挪遠一些。
南弦子拿出萬蠱顯,正色道:“老夫琢磨著,殿下的身子有些不對勁,用這個東西驗一驗,才好下結論。”
謝珩的目光輕輕落在小瓷瓶上:“如何驗?”
南弦子拿起一個茶杯,將裡頭的液體倒了出來,一時間氣味兒有些難聞。
謝珩微微蹙眉:“孤要喝這個?”
“不不,不用喝。”南弦子道,“殿下往裡頭滴一滴血。”
話音一落,頓時一陣安靜。
薑清疑惑道:“殿下,有什麼不妥嗎?”
荼淩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殿下萬金之軀,豈能隨意滴血?焉知你這老頭不會拿去製什麼邪物!”
南弦子頓時一怒,他熬了幾天的成果,到別人這兒就成了別有用心了?
要不是為了徒兒,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殿下信不過老夫?”
謝珩未說話,文安輕聲道:“並非如此,隻是殿下貴為太子,不敢冒然取血,南師父勿怪。”
南弦子哼哼兩聲:“老夫若有壞心……何須如此麻煩。”
這個時候,除了薑清以外,其他人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荼淩道:“請殿下三思。”
“你這小子!”南弦子氣不打一處來,“信不信老夫揍你?要不是顧平將軍再三請我,這京城我還不愛來呢!”
“荼淩,退下!”謝珩冷聲道,隨即看向文安:“取匕首來。”
薑清鬆了一口氣,看來殿下還是相信師父的。
南弦子默默收起銀針,用匕首好。
謝珩發話以後,文安也不再遲疑,迅速取了乾淨的匕首來。
匕首很鋒利,隻是輕輕一劃就冒出一串血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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