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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月輕手輕腳回到床上,躺好閉著眼,裝作正在熟睡的樣子。
屋裡燭火昏暗,正好遮住了她眼底的心思。
沒過多久,門外響起腳步聲,裴照推門進來。
夜色未消,他動作很輕,俯身低低喚了兩聲:“娘子?娘子?”
見她沒有半點回應,呼吸依舊平穩綿長,裴照像是鬆了口氣,慢慢側身躺下,一夜再無動靜。
第二日天亮,兩人一起吃早粥。
裴照像是早已忘了前些日子對宋清月的冷言冷語。
神色很平和地看著宋清月低頭喝粥的模樣。
目光也變得柔和。
他靜靜看著她還沒有顯懷的小腹,抬手輕輕撫了撫。
他溫和地道:“娘子放心,我們的孩子會平安的。”
宋清月點點頭,故意露出幾分動容的神色。
抬手輕輕擦了擦眼角,柔聲道:“有夫君這句話,妾身就安心了。”
裴照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忽然這般柔順。
沉默片刻,輕輕一歎,握住她的手道:“娘子別多想,前些日子是我說話不妥,誤會了你。你隻需安心跟著我就好。”
宋清月眼底眸光微動,麵上依舊溫順,輕聲回道:“妾身自然是跟著夫君,凡事都以夫君為重。”
裴照聽了很是滿意,微微頷首:“那就好。”
說完,他整理好衣物,轉身出了房門。
房門一關,宋清月臉上溫順的神情瞬間褪去。
她輕輕吐了口氣。
這人性情多變,一會陰一會陽,陪他演戲真不容易。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
看見院裡隨行的驍衛都跟著裴照去了前院,後院沒什麼人。
這時那名驛卒過來收拾碗筷。
昨日她給了銀子買雞蛋,今日這人對她態度明顯客氣恭敬了許多。
不再像一開始那般敷衍冷淡。
宋清月開口叫住他。
驛卒連忙停下腳步行禮:“娘子。”
宋清月直接問道:“你們驛站如今還囤了多少糧食和吃食?”
驛卒愣了愣,老實回答:“回夫人,我們是小驛站,存糧不多,隻夠應付往來公差的夥食。”
宋清月道:“我清楚規矩,我們在外趕路,沒法進城采買。如今世道不太平,糧價一直在漲。我懷著身孕,吃不慣粗糙夥食,你們若是肯勻一些存糧,價錢好商量。”
她說著抬手,亮出手裡的銀票。
驛卒目光立刻落在銀票上,眼裡流露出貪婪的神色。
如今糧食緊缺,驛站確實在悄悄囤糧。
但再多糧食,也比不上實實在在的銀票值錢。
宋清月扶著小腹,平淡地道:“我一路風餐露宿,身子吃不消,就想買些乾淨吃食路上備用,能現做的也行。”
驛卒立刻堆起笑臉:“夫人這事好辦,隻是如今糧食緊缺,來之不易,屬下不敢保證數量多少。”
“無妨。”
宋清月道,“先帶我去看看存貨,隻要我滿意,這張銀票就是你的。”
驛卒死死盯著銀票,咽了口唾沫,連忙在前引路。
兩人走到驛站後方的儲物小庫房,這裡是驛站私藏的存糧處。
推門進去,不多,很顯然隻是一小部分儲備。
不過倒是整齊堆著白麵、大米,還有不少醃肉和乾貨。
宋清月拿出三百兩銀票遞給驛卒:“這裡的都留給我吧,一會我讓驍衛來搬。”
如今糧食還沒有大漲,這些糧食也就一百兩能買到。
見到三百兩銀票,驛卒臉都笑開了花。
宋清月不動聲色,找了個借口把驛卒支開。
悄悄將整個庫房的糧食和乾貨全都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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