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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村民重重歎了口氣，難過地道：“溫大夫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宋清月一怔，怎麼會？
溫大夫一個鄉村醫館的郎中，為什麼會惹到官府？
於是忙追問道：“好好的怎麼會被抓？溫大夫犯了什麼過錯？”
一旁頭發花白的婦人抹著眼淚，抽抽噎噎。
好容易才哽咽著道出原委：“來了幾個官差，說溫大夫醫館裡有什麼上等的什麼鬥草，要強行征用。”
另一個村民接口道：”溫大夫不肯應，說那些藥材都是備好給病患治病救命的，萬萬動不得。幾句話的功夫，官差惱羞成怒，當場就命人捆了溫大夫帶走。”
宋清月聽得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忍不住道：“這般強取豪奪，眼裡還有半點王法嗎？”
老婦人搖著頭，哭得更厲害了：“什麼王法，這世道的王法，哪一條是向著我們這些窮苦老百姓的。”
話音未落，身側忽然傳來小桃的驚呼：“是那個姐姐的屋子！”
宋清月聞聲轉頭望去。
隻見醫館斜對麵，一間土屋門前也是亂糟糟一片。
宋清月跟著小桃過去。
之間這戶人家裡，器物翻倒、滿地狼藉，屋裡屋外都亂七八糟。
屋門口，一位身著青布衣裙的中年婦人在一邊垂淚，一邊收拾。
身形落寞，看著格外辛酸。
小桃心生不忍，上前幫著那婦人一起收拾。
她抬頭看了看院子內文忍不住問道：“嬸子，阿萱姐姐呢？”
不提女兒還好。
一聽這話，阿萱娘徹底繃不住了。
她當即就扶著土牆坐了下來，淚水如缺了堤一般，一個勁往下淌。。
宋清月見狀，連忙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手帕，遞到婦人手中。
婦人淚眼朦朧地抬頭。
打量了一會宋清月，又看了看小桃，哽咽著道：“那些官差根本不是人！進門就打砸搶掠，還打傷了我家當家的……最可恨的是，他們把萱兒拉走了，逼著她去給官府栽種什麼九節菖蒲！”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無助的嗚咽聲。
宋清月望著眼前殘破的院落，心中五味交集。
原本整潔雅致的小院已經麵目全非。
樹木被砍斷，花草儘數被踐踏，泥土都翻的亂七八糟，滿目狼藉。
她皺著眉頭很是不解。
之前確實官府層層亂攤派。
寨子裡的人，聯合山下村裡的百姓抵製了好幾次。
附近的官府和地方大戶都收斂了行徑。
怎麼短短時日，官府又這麼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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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間，屋內忽然隱隱傳出幾聲微弱的呼痛聲。
那婦人聞聲神色一緊，顧不上別的，慌忙轉身就進屋。
宋清月與小桃對視一眼，也緊隨其後跟進屋子。
屋子裡陳設很簡陋，看樣子也是被翻過。
床榻上躺著一名須發花白的男子。
應當就是阿萱姑娘的父親了。
他身上傷痕累累，臉色慘白，正虛弱地低聲呻吟，氣息微弱。
阿萱娘在床邊幫他撫著胸口。
一邊安慰他。
宋清月瞥見旁側歪斜的木桌上，擺著一隻發黑的粗瓷碗。
碗中盛著半碗清水，別無他物。
她心念微動，悄悄探入隨身荷包，摸出一隻小巧的素麵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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