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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點點沉下來,院外風聲也越來越緊。
裴照卻遲遲沒有回來。
宋清月心中掛念,忍不住喚來鄒管家詢問。
“王爺可有讓人傳回消息?”
鄒管家躬身回話:“回王妃,暫時還沒有任何音訊。”
“今日王爺是同霍司馬一同外出的?”
“正是。”
宋清月輕輕點頭,轉頭吩咐芸角,讓廚房暫且不要擺飯,晚些再準備。
夜色徹底籠罩全城,天色漆黑一片。
外頭風雪驟然變大,呼呼風聲拍打著窗紙,寒意透屋而來。
可是依舊不見裴照歸來的身影,也沒有任何一點消息。
宋清月坐立難安,心底愈發慌亂,不知他在路上是否受阻,會不會有意外。
小桃看著她坐立不安的樣子,知道她掛念著裴照,忍不住勸道:“阿姐,已經亥時了,夜深天寒,您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吧。”
宋清月看了一眼窗外,長長歎了口氣,無奈道:“也好。”
心裡有事,沒什麼胃口,對著滿桌飯菜也隻是胡亂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碗筷。
正心神不寧之際,菱角快步入內稟報,說是王爺那邊終於傳來消息。
宋清月立刻抬眼,急聲追問:“王爺怎麼樣了?”
鄒管家緊隨其後進來回話,恭敬稟報道:“方才收到王爺飛鴿傳書,路遇暴雪,無法歸家。”
宋清月心又提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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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今天是跟老霍前往襄南城巡視地界。
鄒管家道:“王爺說,返程途中突逢暴雪,山間道路儘數被積雪封死,車馬無法通行,隻能暫時在原地滯留。”
路遇暴風雪,在原地滯留!
那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遇見山匪?
宋清月心裡更慌了。
聽著窗外呼嘯的風雪聲,輕哄著裴琮,想著裴照,心裡七上八下的。
一夜無眠。
這場大雪封路足足持續了兩日,直到第三日雪勢才漸減歇了下來。
山路也勉強恢複了通行,裴照終於帶人趕回王府。
他一進門,宋清月立即迎了上去。
聽到裴照安全無恙的回來,宋清月真是欣喜不已。
一看見裴照,就上前緊緊抱住他:“王爺,可擔心死我了。”
裴照看見宋清月身形微僵,隻輕輕回抱了一下,便很快鬆開手。
宋清月一愣,裴照忙柔聲解釋道:“我滿身風雪寒氣,別沾到你身上,凍著了你。”
“快進屋更衣沐浴,屋裡炭火正旺,暖和著呢。”
宋清月牽著他的手,往內院走。
裴照入內沐浴,芸角將他換下的外衫裡衣收拾出來。
宋清月隨手整理著,目光忽然一頓,心頭生出一絲異樣。
她拿起裴照貼身的裡衣,這不是裴照的。
裴照的裡衣都是她親手挑選的上好綾羅,讓後找師傅定製的。
每一件袖口都繡著一彎月牙紋樣。
可眼前這件裡衣,雖料子也算上乘,卻跟她選的布料完全不一樣,更沒有月牙繡紋。
宋清月捏著那件陌生裡衣,心底疑竇叢生。
裴照借宿的那戶農莊有條件讓裴照換裡衣?
直到芸角端著熱水進來伺候,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壓下心頭思緒,繼續整理。
不多時,裴照沐浴完畢。
他換上一身寬鬆柔軟的家常長衫走出淨房。
宋清月看著他,黑發披散著還散著水汽。
長衫鬆鬆垮垮,露出一些結實的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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