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辰盯著眼前這團紅色的肉球，忽然意識到問題可能出在指令本身。
“向前走”，這個命令對一個沒有腿的生物來說，本身就是個可笑的要求，特別是這團肉球用的是石頭人的靈魂，靈智不高，特別死腦筋。
當這副靈魂被塞進一具連腿都沒長的球形軀體裡，“向前走”這個指令在它認知中會被翻譯成什麼鬼樣子，祝辰現在終於想明白了。
是自己沒說清楚。
“以你最快的速度，到我這來。”祝辰換了一個指令，伸手朝腳邊的地麵上指了指。
那顆肉球頓了一下。圓滾滾的身體微微後仰，像是在重新理解這個句子的含義，然後，它終於動了，穩穩噹噹的停在了祝辰所指的地方。
接下來，祝辰對它進行了係統的測試。
他站在石頭人巢穴前的空地上，一道道指令從嘴裡吐出。
結果很明顯，隻能說，屬性簡單，智商堪憂，沒有任何攻擊力。
除了體型大了一點，除了能聽懂命令之外，與那些血肉孢子簡直一模一樣。
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沒有測試。
祝辰轉身走向那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血肉孢子，打開籠門，把它抓了出來。
即使被人抓在手上，這東西也不會掙紮，就這麼一動不動。
祝辰把它放在了地上。
血肉孢子落地的瞬間，那顆小小的暗紅色球體在原地頓了一瞬，像是在感知什麼。
然後它毫不猶豫地轉向，朝著祝辰創造的肉球滾了過去。沒有任何猶豫，就像一滴水被磁力吸向了另一滴水。
血肉孢子滾到了肉球的旁邊，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移動。
如法炮製，祝辰又接連放出了四隻血肉孢子，全都是湊到了“肉球”身邊。
顯然，銘刻在它們靈魂中“追隨同伴”的代碼發力了。
這些簡單的生物成功聚集在了祝辰創造的“肉球”身邊，顯然是將它當成了自己的同伴。
祝辰吸了一口氣，操控意識對肉球下達了一道無聲的指令：向左移動。
肉球動了，緩緩地向左側滾去。
那五隻血肉孢子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最近的那隻率先滾動，緊貼在肉球的右後側跟上。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它們的反應比肉球慢了大約半拍，但跟隨的路線極其精準。
一個大球在前麵滾，5個小球在後麵亦步亦趨的跟著，這場景，有點像母雞與小雞。
一個大球在前麵滾，五個小球在後麵亦步亦趨地跟著。
肉球滾得快一點，小球們就急急忙忙地加速。；肉球停下來，小球們也停下來，安安靜靜地待在原地。
那幅畫麵讓祝辰想起了一個毫無威嚴但極其準確的比喻——母雞與小雞。
看到這一幕，祝辰用力揮了揮手。
他的想法實現了。
這個念頭是在解析血肉孢子的時候種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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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查看那隻血肉孢子的靈魂結構的信息時，看到的不是複雜的神智網路，而是簡單到離譜的兩條本能：追隨同伴，建造血肉囊袋。
如此簡單的靈魂架構，幾乎是不可馴化的，因為它根本沒有“服從”這個概念，它們的行為不是基於命令，而是基於本能。
但祝辰在那個簡陋的靈魂中看到了另一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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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創造一個與它們個體特徵相同、但能聽從我命令的個體呢？
這些生物隻有追隨同伴的本能——那隻要這個“能被命令的個體”被它們識別為同伴，整條指揮鏈就能建立起來。
於是便有了新物種的誕生。
屬性低，實力差，爬個坡都費勁，智商更是一言難盡。
但它能吸引血肉孢子，而血肉孢子也會跟隨它。它能聽懂自己的命令，而血肉孢子跟隨它。
這就夠了，它們就是祝辰掌握血肉孢子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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