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吵吵嚷嚷討論了半個多小時，到最後也是誰都沒能說服誰。
克拉克表示英雄應該低調，約翰說低調還當什麼英雄，不如回家種玉米。
反倒是克拉克這小子來了一句「種玉米也挺好的」，約翰氣得差點把沙發靠墊扔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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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是克拉克先撐不住了，他揣著氪石熬了一整天，又在野地裡趴了大半個下午，回到房間沉沉睡去。
約翰倒是一點都不困，掌機忘記充電了，他就乾脆把遊戲主機從房間搬到了客廳。
拆掉街霸，換上新買的拳皇2001卡帶，窩在沙發裡，手柄擱在膝蓋上，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按著。
選人界麵的音樂叮叮噹噹響了一輪，他的手指在方向鍵上滑來滑去，最後停在一個新角色身上。
藍色及腰長發，冰係能力，選中角色的時候帶出一小串冰晶特效。
約翰決定練練新人物。
角色名為Kula，幾行英文在屏幕上閃了閃，剛進入對局的角色出場動畫，約翰就看到一個小女孩被一個身材高大，一眼看上去就是母親的角色環抱。
約翰盯著那張配圖，停下了手中的操作。
他想到了第一次去肯特家吃燒烤，瑪莎蹲下來抱住他的時候，自己當時把臉埋在她肩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是瑪莎的話……
如果是瑪莎的話，他是不是也會有個媽媽？
「老爸。」
「嗯？」班傑明不明所以。
「所以……我是真的沒有媽媽，對吧。」
約翰一邊說，一邊反覆退出遊戲，選中角色再進入，重新觀看登場動畫。
班傑明從冰箱翻出一瓶啤酒，徒手掀起瓶蓋，一屁股往約翰身邊一坐。
「怎麼，你老爸做得不夠好？」
「怎麼可能！」約翰猛地轉過頭，差點把手柄摔地上。
他看到班傑明臉上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又轉回去盯著屏幕，耳根有點發紅。
「你沒有做的不好，現在有你就夠了。」
班傑明靠在沙發背上，這小子剛才討論當超級英雄的時候嗓門大得能把隔壁肯特農場的牛吵醒。
現在問起關於母親的事，倒是開始支支吾吾了。
他知道，約翰是渴望母愛的，而自己也沒辦法完全替代這個母親的角色。
屏幕上，約翰已經打完了一局，Kula的勝利動畫終於放完了，角色重新站回待機姿勢，冰晶在她腳邊浮浮沉沉。
約翰想說自己其實不太在乎，他有老爸，有克拉克，還有肯特一家，他不需要什麼媽媽。
但屏幕中的遊戲角色被母親擁抱著的畫麵還印在他腦子裡，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畫麵讓他覺得胸口悶悶的。
想到這裡，約翰感覺到一隻手擱在他頭頂上，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班傑明感受著手中的觸感，約翰的頭髮跟他自己的一樣，很硬，稍微亂了一點就會翹成雞窩。
「不過說實話。」班傑明的聲音傳來。
「我剛把你從實驗室裡弄出來的時候，你連吃個東西都懷疑有沒有放藥物，但現在你街霸都能把克拉克打自閉了，進步還真是挺大的。」
「如果硬要打分的話，我給你個A。」
「A是最高分嗎。」約翰好奇地轉過頭。
「A+也行，看你表現。」
約翰撿起手柄，嘿嘿笑了一聲，把身子往沙發靠背上一仰，接著打起了遊戲。
電視屏幕裡，Kula的待機動畫正在循環，冰晶一閃一閃，在昏暗的客廳裡映出藍色的光。
第二天是周六，約翰睡到快中午才醒。
等到爬起來的時候，發現克拉克已經在外麵幫班傑明除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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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打著哈欠，熟練伸手摸向冰箱拿了一瓶牛奶，噸噸噸喝了起來。
隻有這個，才能讓每天剛睡醒的約翰強行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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