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酒罈 詭異力量宮家的院子比濟康藥鋪的後院要小一些，收拾得倒是齊整。
牆角堆著七八個半人高的大甕，壇口封著紅布，也不知裡麵裝的是什麼。
院中的石桌上放著幾隻粗瓷碗和一根攪酒的木棍，旁邊還散落著幾樣藥材。
宮偉陽正蹲在那堆酒罈旁邊，一隻手扶著壇身，另一隻手不知在往壇口裡塞什麼東西。
他身形魁梧，蹲在那裡像一座小山，寬闊的脊背將壇口遮得嚴嚴實實。
“陽哥，你這是在搗鼓什麼來？”
李燃湊過去，伸著脖子想看清壇中的情形。
他之前聽李福提過一嘴，說宮偉陽在院子裡釀製藥酒，還借用了濟康藥鋪的一些藥材。
當時他也沒太在意，隻當是宮偉陽為了給妹妹補身子才弄的。如今撞見正著，倒勾起了幾分好奇心。
宮偉陽頭也不擡，大手一揮，語氣不耐煩：“去去去，我妹子在屋裡，你過去看看她吧。休要耽誤我在這裡做事情。”
李燃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撇撇嘴便轉身朝堂屋走去。
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宮偉陽已經將壇口的紅布重新紮緊，又搬起旁邊一個小罈子，往另一個大罈子裡傾倒著什麼液體。
那液體的顏色有些奇怪，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青色，不像是尋常的酒水。
李燃收回目光，心中暗暗記下了這件事，腳步不停走進了堂屋。
宮家的堂屋不大，陳設也簡單，卻收拾得一塵不染。
窗欞上糊著新紙，透進來的光線柔和明亮。屋角的小桌上擺著一隻粗陶花瓶，裡麵插著幾枝不知名的野花，給這簡樸的屋子添了幾分生氣。
宮炎鳳正坐在窗下的綉架前，手中拈著針線，低頭專註地綉著什麼。
她穿著家常的素色衣裙，一頭青絲隻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本就白皙的臉龐愈發清秀。
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她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李燃走進來的時候，她渾然未覺，手中的繡花針上下翻飛，動作輕盈靈巧。
綉麵上已經成形了一對鴛鴦，雄鴛昂首，雌鴛低頸，依偎在一處，姿態親昵。
李燃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兒，見那兩隻鴛鴦繡得栩栩如生，羽毛的紋理都一絲不苟，不由真心稱讚道：“這鴛鴦繡得栩栩如生，我倒沒看出來宮姑娘的綉工如此精湛。”
“哎呀！”
宮炎鳳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繡花針險些紮到指尖。
她下意識地將綉品往懷裡藏，動作做到一半又想起李燃已經看到了，雙手便僵在半空中，不知該藏還是不藏。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雙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垂下眼簾不敢看李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綉麵上的鴛鴦翅膀，聲音細若蚊蚋：“我……我繡得一般。”
過了片刻，她又偷偷擡起眼，飛快地瞥了李燃一眼，聲音更低了：“等……等綉好了，給你一個。”
李燃擺擺手，笑道：“這等到以後再說吧。來，我先為你驅除下體內的妖氣。”
宮炎鳳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被她掩飾了過去。
她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便乖巧地起身走到床邊，依言躺下，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閉上了眼睛。
李燃走到床邊站定，深吸一口氣，收斂起方才的隨意神色。
他雙眸微凝，體內那股浩然正氣如潮水般湧動起來。
片刻間，一個古樸蒼勁的“鎮”字在他身前凝聚成形，金光流轉，散發著凜然威壓。
那字體不是尋常的楷書隸書，而是一種更為古老的篆形，筆畫之間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
隨著李燃心念一動，那“鎮”字緩緩落下，籠罩在宮炎鳳的身軀之上。
宮炎鳳的身體微微一顫，眉心蹙起，像是在承受某種痛楚，但她咬緊了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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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絲縷縷的黑氣從她的四肢百骸中滲透出來，像是被那浩然正氣從骨髓深處逼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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