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屈膝行了一禮，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宮中赴宴，而非站在一條塵土飛揚的陋巷之中。
“奴家傲雪。”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清清冷冷的調子，卻多了幾分誠懇，“聽說李公子師從陳老夫子，學問高深，特意來向李公子請教一個問題。”
李燃的目光微微一閃。
陳老夫子。
這個名字從眼前女子口中說出來，意味著對方不僅知道他是儒修，還知道他的師承來歷。
而陳老夫子如今下落不明，知道他老人家和李燃之間這層師徒關係的人，滿打滿算也沒幾個。
對方能說出這個名字來，說明在來找他之前，已經將他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李燃心中愈發警惕，麵上卻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擺了擺手道：“傲雪姑娘說笑了。
我隻不過跟陳老夫子學了幾天而已，也就堪堪入門，姑娘的問題，還是去找陳老夫子本人解答為好。”
傲雪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意味。
“李公子真會說笑。”她直言不諱地說道，“陳老夫子如今下落不明，奴家可找不到他的下落。”
李燃默然。
對方連陳老夫子下落不明這件事都知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調查過”可以解釋的了。
這說明對方背後的勢力或者信息渠道，遠比他想象的厲害。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心中飛速盤算著眼前女子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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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陳老夫子——她明知道找不到陳老夫子卻還是來找他，說明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
可自己一個開藥鋪的儒修，有什麼值得這樣一個神秘女子當街攔路？
傲雪見他沉默不語，也不著急，隻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奴家特意來找李公子，請教的問題隻有李公子能解答。”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李燃臉上，那雙清冷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奴家也不再賣關子了。”
她的聲音輕了下去，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入李燃的耳中。
“李公子可曾在花船上寫過一個藥方？”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李燃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的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收縮。
花船。藥方。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瞬間便將他拉回到那五龍湖中的狐妖，若不是狐妖問相思何醫，他此時恐怕還在房中讀書來吧。
那個藥方除了陳夫子，隻有那……
李燃看向傲雪的目光中，原本的警惕驟然攀升到了極緻。
他的右手不動聲色地垂到身側，指尖微屈，體內靈氣流轉，暗暗將五雷法的起手式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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