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嶽剛的決定嶽剛人還沒有到府衙門口，便意識到了不妙。
縣衙的大門已經關上了。
兩扇厚重的木門緊緊閉合，門閂橫在中間，幾個衙役正用肩膀頂著門闆，臉色都白得像紙。
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天光，有人正趴在那條縫隙上向外張望，看了兩眼便趕緊縮回頭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門外麵傳來密密麻麻的聲響——腳步聲、嘶吼聲、指甲刮過木闆的聲音、還有某種含混的、不似人聲的呢喃。
那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像是一鍋正在沸騰的稠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讓人聽了便覺得頭皮發緊。
嶽剛三步並作兩步，腳下一蹬，身形猛然拔起，穩穩落在了縣衙的院牆上。
他站定身形，擡眼向外望去。
然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縣衙外麵的街道上，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妖人。
那些妖人原本都是城中的普通百姓可他們的麵容已經徹底扭曲了。
皮膚上布滿了灰黑色的斑紋，眼珠向外凸出，瞳孔變成了一種渾濁的灰白色。
嘴巴張開著，嘴角有黏稠的涎水滴落，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他們的數量太多了。
從縣衙門口開始，沿著街道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密密麻麻，摩肩接踵。
人頭攢動之間，根本看不到地麵的青石闆。保守估計，少說也有上千之數。
而這還隻是縣衙正麵的街道——兩側的巷子裡、後麵的民居中，還有更多的妖人在不斷湧出。
難怪稟報的衙役會嚇成那個樣子。
嶽剛握緊了手中的刀柄。他自認是條漢子，一把長刀在手，尋常妖物來十個八個他都不放在眼裡。
就算來上三五十個，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眼前這是上千個。
就算他一刀一個，砍到刀口卷刃、雙臂脫力，也不可能將這些妖人清理乾淨。
更何況這些妖人也不會束手就擒，任由他宰割。它們會撲上來，會用牙齒咬，會用指甲撕，會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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蟻多咬死象。
“該死。”嶽剛低聲罵了一句，目光掃過那些妖人的麵孔和穿著，“到底從哪裡蹦出來這麼多的妖人？”
他仔細打量著離縣衙最近的幾個妖人，都是城中的普通百姓。
不是從城外進來的，而是一直就在城中。
嶽剛的心中猛然湧起一股寒意。
這不是突發的變故。這是早就準備好的。
他想到了之前的疫病。
有人在城中布下了疫病，讓疫病在百姓中間悄然傳播，隻等時機一到便將感染者全部轉化為妖人。
疫病傳播得越廣，轉化出的妖人便越多。如今這些妖人的數量，說明疫病在城中已經潛伏了相當長的時間。
隻不過現在才一舉爆發出來而已。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嶽剛從院牆上跳下來，腳剛落地，便有幾個衙役圍了上來。
當先那人滿臉焦急，壓低聲音道：“這群妖人不斷地攻擊院牆和大門，兄弟們拚死頂著，怕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那東邊的院牆已經有了裂縫，再撞上幾輪，怕是要塌。”
“你的擔心不無道理。”
嶽剛腦筋飛轉。正麵的妖人太多了，硬扛是扛不住的。
縣衙的院牆雖高，卻也經不住上千妖人輪番衝擊。
一旦院牆倒塌，妖人湧入，這縣衙裡的幾十號人便如同甕中之鱉，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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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找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他目光掃過縣衙的院落，忽然停在了西北角的一扇鐵門上。
地牢。
縣衙的地牢設在地下，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出。
通道兩側是厚重的石牆，入口處是一扇包了鐵皮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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