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追蹤 怪蛇可什麼都沒有發生。
地牢中依舊隻有火把的劈啪聲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那道被王飛察覺到的氣息，在刀氣落下的前一刻便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王飛握著刀，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地麵上那道被他劈出的裂口。
裂口深處隻有泥土和碎石，沒有任何人影，沒有任何血跡，甚至沒有任何掙紮逃遁的痕跡。
那個窺伺者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來的時候無聲無息，走的時候同樣無聲無息。
“這人真是好靈敏的感知。”
王飛收刀入鞘，麵色陰沉。
能在地下潛行而不被他第一時間發現，能在他的刀氣落下的瞬間便遁走得無影無蹤——來者的遁術之高，已經超出了尋常修士的範疇。
躲在地下的李燃將王飛那三刀看得清清楚楚。
三道刀氣擦著他身體邊緣劈入土層，最近的一道離他隻有不到三尺。
要不是他的土遁之術已經修鍊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心念一動便能在地下瞬間轉移，方才那一刀他還真未必能完全躲開。
他方才隻是路過地牢下方，順耳聽了一下王飛和魏洪剛的談話，想知道府城來人查到了什麼程度、對陳老夫子的下落有沒有線索。
沒曾想這個府城來的百戶感知如此了得，竟然隔著一層地麵發現了他在土遁中留下的那一絲法力波動。
“還是走為上計。”
李燃不再停留，土遁之術全力運轉，身形在地下如同一尾遊魚般快速穿行。
他沿著那條被黑袍人震塌的暗道的大緻走向，從縣衙地牢出發，一路向西北方向遁去。
泥土在他身體周圍自動分開又合攏，碎石和沙礫在土行之力的包裹下變得如同水流一般柔順。
他在黑暗中穿行了約莫一刻鐘的工夫，慧眼中感知到頭頂的土層越來越薄，已經從數丈深變成了不足三尺——這是快要到達地麵了。
李燃心念一動，身形從地下向上浮起。
泥土在他頭頂自動讓開一條通道，他的頭探出地麵，然後是肩膀、軀幹、雙腿。
當雙腳也踏踏實實地踩在地麵上的時候，他長長地吐出了在地下積攢的那口濁氣，然後環顧四周。
山林。他正站在一片茂密的山林之中。
四周都是粗壯的樹木，樹冠遮天蔽日，隻有零星的天光從葉片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地上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空氣潮濕而陰冷，帶著一股山林特有的腐殖質氣味。
嘶嘶——
一道細微的聲響從他腳邊傳來。
李燃低下頭，便看見一條長蛇正從落葉中探出頭來，三角形的腦袋微微後仰，蛇信吞吐，發出威脅般的嘶嘶聲。
它的身軀盤踞在一截枯枝旁邊，顏色與落葉幾乎一模一樣，若不是它主動發出聲音，根本分辨不出來。
下一刻，那條蛇便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毒牙外露，朝著李燃的腳踝猛然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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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口若是咬實了，毒牙刺破皮膚，毒液便會順著牙管注入血液之中。
“好大的膽子。”
李燃擡起腳來，重重地落下，“你不動彈還真把你給忽略了，但想咬我，你還嫩了一點。”
啪嘰一聲。
鞋底正正踩在蛇頭上，將那顆三角形的腦袋連同毒牙一起踩進了鬆軟的泥土和落葉之中。
長蛇的身軀還在本能地擺動著，粗壯的蛇身從落葉中彈起，朝著李燃的小腿抽打過來。
蛇尾細長，尾尖處生著一小截角質化的硬刺，像是一根細小的長針，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破風聲。
當那長刺般的尾尖被李燃看到後，他頓時來了興趣。
這種尾巴上長刺的蛇，他見過——準確地說，他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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