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在客棧碰到的那個光影。”
李燃盯著雕像那隻完整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縮。
他記得那雙眼睛。那日他在客棧中修鍊慧眼，無意間透視了隔壁的房間，看到了一個裹在光影中的人形。
那人形的麵目模糊不清，唯獨一雙眼睛格外清晰——眼珠凸出，瞳孔中泛著詭異的紅光，與眼前這雕像的眼睛一模一樣。
他再一看石室四周，牆壁上布滿了打鬥的痕跡。
刀痕、劍痕、拳印、掌印，還有被法術轟擊之後留下的焦黑灼痕。
有些痕跡很舊了，被洞穴的濕氣侵蝕得邊緣模糊；
有些痕跡卻很新，新到岩石崩裂的斷口還沒有被灰塵覆蓋。
“哼，看樣子是被仇家找上門來給滅口了。”
李燃輕笑一聲，心中暗忖這群邪教徒看樣子也是起內訌了。
那黑袍人的手下互相之間未必是一條心，鼠妖擅自行動被殺，虎妖被當作棄子丟在地牢裡斷後，如今這藏在洞穴中的同夥又被另一個同夥找上門來滅了。
不過想想也對，邪教就該如此——利益一緻時狼狽為奸，利益衝突時拔刀相向。
情有可原。
他的目光從雕像上移開，落在了雕像後方的那麵牆壁上。
慧眼的透視之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石壁後方的景象。
那是一個被人工開鑿出來的小室，空間不大，長寬高各約三尺，藏得很深。
小室的地麵上，有著數道蛇道留下的痕跡——那種滑膩的拖痕，蜿蜒曲折，從牆壁上的幾個坑洞延伸出來，最終匯聚在小室中央。
正是這些怪蛇盤踞的地方。
那幾個坑洞應該就是怪蛇進出小室的通道。
尋常人若是來到這間石室，看到雕像後方的這麵石壁，隻會以為是一麵普通的牆壁。
即便仔細觀察，也隻能看到牆壁上有幾個拳頭大小的坑洞，以為是怪蛇的巢穴入口。
誰也不會想到，這麵牆壁的後麵，還藏著一個密室。
但李燃有慧眼，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麵牆壁之後，便是怪蛇守護的寶物。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那個光影般的邪教徒藏匿的寶物。
“五雷法，落！”
轟隆一聲。
雷霆從他掌心中劈出，正正砸在那麵石壁上。
碎石崩飛，煙塵瀰漫，石壁被雷霆轟出一個水桶粗細的窟窿。
窟窿的邊緣被雷光灼得焦黑，碎石落了滿地。
李燃跨過碎石，走進了那間狹小的密室。
密室中空空蕩蕩，隻有地麵上散落著幾片蛇蛻，以及角落裡的幾塊碎石。
他的慧眼在密室中掃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密室中央的地麵上。
那裡有一塊黑紫色的石塊。
石塊約莫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麵黯淡無光，看上去與周圍的碎石沒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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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慧眼能夠透視，看到石塊內部那濃鬱的光點流轉，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塊石頭。
“這難道是靈石？”
李燃蹲下身，慧眼全力運轉，死死盯著那塊黑紫色的石塊。
在慧眼的透視之下，石塊內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意識之中——無數濃鬱的光點正在石塊內部不斷地湧入、吐出，如同呼吸一般。
那些光點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藍色，每一次湧入都會讓石塊的內部亮上一分，每一次吐出都會讓石塊的內部暗上一分。
一明一暗之間，像是有一顆微縮的心臟被封存在了石頭裡。
這個特徵，瞬間讓他想到了宿慧中那種被修士用來當作貨幣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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