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甘的鉤蛇 交易“難道吾就這般被鎖死在這裡，被那老烏龜活活鎮壓死不成！”
鉤蛇憤怒不已，看著身上那些貫穿軀體的鎖鏈，再度奮力掙紮起來。
龐大的身軀在黑暗中翻滾扭動，鎖鏈被綳得嘎吱作響，有幾根甚至被拉得微微變了形。
可就在它掙紮得最猛烈的時候。
淅瀝瀝。
宛若雨水般的聲音從鎖鏈上響了起來。
那聲音清脆而細密，在死寂的地闕中顯得格外清晰。
每一條鎖鏈的表麵，都開始生出雲霧來。
雲霧的顏色是純凈的乳白，像是高山之巔終年不散的嵐靄，帶著一種不屬於這陰暗地闕的清新氣息。
雲霧從鎖鏈上湧出，順著鎖鏈的走向緩緩流淌，然後倒流而下。
那些雲霧落到鉤蛇龐大的身軀上，便如同活物一般，順著蛇鱗的縫隙鑽了進去。
它們鑽進鱗片與鱗片之間的縫隙，鑽進鎖鏈貫穿血肉留下的傷口，鑽進鉤蛇的七竅之中。
雲霧入體的瞬間，鉤蛇的身軀便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不是尋常的疼痛。
那是彷彿千刀萬剮般的淩遲刑罰。
雲霧在它的血肉中遊走，將那些與它的身軀融為一體的鎖鏈包裹住，然後——剝離。
雲霧裹挾著鎖鏈，將鎖鏈從鉤蛇的血肉中一點一點地剝離出來。
鎖鏈上那些已經與鉤蛇的血肉長在一起的倒鉤，被雲霧硬生生地扯出來，帶出一縷縷灰黑色的氣息。
一道道的灰氣被剝離開來。那灰氣是鉤蛇的妖力精華，是它被鎖鏈抽取了不知多少年之後殘餘的力量。
每一縷灰氣被剝離，鉤蛇的氣息便會虛弱一分。
而那些被剝離出來的灰氣，便飄散在地闕的空氣中，被那些乳白色的雲霧裹挾著，朝著地闕的穹頂升去，最終消失在了黑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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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鉤蛇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聲音中的暴怒被劇痛衝散了幾分，卻依舊兇性不改，“老王八，你有本事弄死吾！如此折磨吾算個什麼本事！”
它朝著頭頂那片無窮無盡的黑暗發出咆哮，猩紅的豎瞳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虛空中，一道蒼老的聲音淡淡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地闕，像是從極高極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的。
聲音中帶著一種看盡了歲月變遷之後才會有的平靜。
“鉤蛇，你嘴巴可是真硬，還有三日雲海降臨，希望你到時候依舊還這般硬氣。”
鉤蛇聽到“雲海”二字，猩紅的豎瞳中終於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可它嘴上依舊不肯服軟：“老王八，那雲海消耗的是你的修為和底蘊！有本事現在就來呀！你以為吾怕你不成？”
它的叫囂聲在地闕中回蕩，嘴裡“王八”“烏龜”罵個沒完沒了，汙言穢語層出不窮。
可那虛空中的蒼老聲音再也沒有回應。
彷彿那聲音的主人隻是路過此地，隨口說了兩句話，便又飄然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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鉤蛇罵了很久，罵到聲音都嘶啞了，罵到嗓子都冒煙了，罵到它自己都覺得再罵下去毫無意義了。
地闕中重新歸於寂靜，隻有鎖鏈偶爾發出的叮噹聲響，以及它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但心中的不甘和憤怒，在此時更加積蓄。
片刻過後，那些鎖鏈上的雲霧開始倒流而回。
乳白色的霧氣從鉤蛇的血肉中退出來，從它鱗片的縫隙中退出來，從它的七竅中退出來，沿著鎖鏈緩緩上升，最終消失在了穹頂的黑暗之中。
鎖鏈重新變回了那種毫無光澤的黑色，冰冷而沉默。
鉤蛇氣喘籲籲地癱軟在地上，龐大的身軀在微微地顫抖。
那雲霧對它的剋製和折磨，比它表現出來的要嚴重得多。每一次雲霧降臨，都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將它的力量從血肉中剝離。
那種剝離不是抽取，而是撕裂——將已經與它融為一體的力量，連皮帶肉地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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