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洞內,雲澈的呼吸幾乎停滯,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與陰影融為一體。他透過樹根縫隙,死死盯著外麵。
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穀地中央,正是剛才張狂與雲澈交戰的地方。
來人皆是一身製式統一的青色勁裝,衣角繡著一柄交叉的小劍徽記,正是劍盟的標誌!兩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大,約莫二十出頭,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同出鞘的利劍,淩厲逼人,赫然都是劍師中期!比張狂還要強上一籌!
左邊一人身材高瘦,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地麵上那攤屬於張狂的暗紅血跡和斷裂的劍身上。右邊一人稍矮,麵色略顯陰柔,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笑容,正用腳尖踢了踢一塊碎石。
“嘖,來晚一步。看這痕跡,是烈風堂那個叫張狂的小子?被人廢了?”
陰柔男子輕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高瘦男子眉頭微皺,蹲下身,手指沾了點未乾的血跡撚了撚,又拾起半截斷劍,仔細看了看斷口,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好剛猛的力量!而且……這斷口處殘留的劍氣,異常凝練銳利,絕非普通劍師初期所能擁有。”
他站起身,目光如電,掃向雲澈藏身的樹洞方向,聲音冰冷:
“此地殘留的劍氣最為濃鬱,而且……有股精純的能量波動剛剛消散不久。看來,那位朋友還沒走遠,或者說……根本就沒走。”
雲澈心中猛地一沉!好敏銳的感知!劍盟的人,果然不簡單!不僅修為高深,眼力也如此毒辣!
陰柔男子聞言,也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精純的能量波動?莫非是得了什麼寶貝?師兄,看來咱們這趟巡查,還能有點意外收獲啊。”
高瘦男子沒有回答,但眼神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他們奉命巡查秘境,清除“不穩定因素”是其一,順手撈點油水,也是慣例。尤其是這種涉及私鬥、可能身懷異寶的落單修士,更是最好的目標。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分散開來,成鉗形之勢,緩緩朝著雲澈藏身的巨大古樹逼近。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網,籠罩了這片區域。
雲澈知道,躲不下去了。對方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繼續藏匿,隻會被當成甕中之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主動從樹洞中走了出來,麵色平靜地看著逼近的兩人。
“兩位劍盟的師兄,有何指教?”
雲澈抱拳,不卑不亢地問道。他刻意收斂了大部分氣息,隻表現出剛入劍師初期的水準。
高瘦男子和陰柔男子停下腳步,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雲澈身上掃過,帶著審視和居高臨下的意味。
“指教?”
陰柔男子嗤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血跡和斷劍,
“小子,這人是你殺的?”
雲澈搖了搖頭,坦然道:
“並非我所殺。隻是在此人與他人爭鬥兩敗俱傷後,撿了個便宜,拿走了他的儲物袋而已。怎麼,劍盟連這種私人恩怨也要管?”
他故意將事情說得輕描淡寫,試圖降低對方的警惕和興趣。
“撿便宜?”
高瘦男子冷哼一聲,根本不信,
“張狂是劍師中期,雖不算頂尖,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撿便宜的。你一個初入劍師的小子,能有這本事?而且……”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雲澈,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身上殘留的劍氣,與這斷劍上的氣息同源!還想狡辯?”
雲澈心中一凜,沒想到對方感知如此精準。他麵上不動聲色,淡淡道:
“師兄說笑了,在下隻是恰好修煉的功法偏向剛猛一路,有些相似也不足為奇。若兩位師兄無事,在下還要去尋找同門,就此別過。”
說著,他轉身欲走。
“站住!”
陰柔男子身形一晃,攔在了雲澈麵前,臉上那虛假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貪婪和威脅。
“小子,別急著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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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著雲澈,如同在打量一件貨物,
“我們兄弟二人奉命巡查秘境,維護秩序。你涉嫌殺害烈風堂弟子,搶奪財物,按規矩,我們需要對你進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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