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血色的天空,繼續道:“你不同。你誅殺玄冥,解救眾人於倒懸,此乃不世之功,聲望正隆。你身懷道尊遺澤,可算道尊隔代傳人,名正言順。你實力超群,能以玄皇之境逆伐穹尊,足以震懾宵小。你若為帝闕之主,推行新政,阻力最小,也最能服眾。”
她轉過身,目光懇切:“雲公子,帝闕需要一位強大的、足以震懾各方、又能帶來新氣象的君主,來撫平萬年傷痕,重建秩序。我希望,你能暫攝此位,哪怕隻是掛名。待帝闕步入正軌,下界通道重開,新的規則確立,你再行離去。屆時,我自當竭儘全力,擔起守護帝闕之責。”
雲澈看著帝瑤清澈而堅定的眼眸,知道她是真心為帝闕考量,而非貪戀權位。他沉吟良久,體內玄皇熔爐緩緩運轉,吸收著空氣中遊離的、比下界精純濃鬱不知多少倍的靈氣。留在此地,確實有利於他恢複傷勢,鞏固暴漲的修為,更可借助帝闕藏經閣的海量典籍,進一步消化天道碎片帶來的規則感悟,為衝擊穹尊境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更重要的是,帝瑤所言不虛。玄冥雖死,但其萬年統治的影響根深蒂固。下界蒼生仍在受苦,飛升通道亟待重開。若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存在坐鎮,僅憑帝瑤等人,改革之路必然荊棘重重,甚至可能引發新的動蕩,讓玄天道尊和無數犧牲者的努力付諸東流。
“我明白了。”雲澈最終緩緩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帝闕之主,還是由姑娘你來擔任。我可以答應,在帝闕停留一段時日,助你穩定局麵,推行變革,重開下界通道。對外,我可為帝闕客卿,或名譽尊者,必要時可出手相助,以作震懾。但具體俗務,統領各方,還需姑娘親力親為。你乃道尊後裔,對帝闕感情深厚,了解深入,是真正能帶領它走向新生之人。而我……我的路,不在這裡。”
帝瑤看著雲澈平靜而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她心中既有些遺憾,又有些釋然,更有一絲敬佩。遺憾於不能將這位驚才絕豔、心性堅韌的盟友徹底留在帝闕;釋然於對方並無爭權奪利之心,可全心信任;敬佩於對方明明有資格獲得無上權柄,卻能清醒地認識自己的道路,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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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帝瑤,恭敬不如從命。”帝瑤沒有再堅持,她後退一步,對著雲澈,鄭重地行了一禮,“帝瑤,代帝闕蒼生,謝過雲公子高義。公子於帝闕之恩,帝闕永世不忘。公子在帝闕一日,便永遠是帝闕最尊貴的客人,藏經閣內外,皆對公子開放。”
雲澈虛扶一下,道:“帝瑤姑娘不必多禮。重開下界通道,厘清帝闕秩序,亦是我所願。我會在此叨擾一段時日,一來養傷,二來也想借貴地藏經閣一用,研讀先賢典籍,鞏固修為。”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帝瑤臉上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個輕鬆些的笑容,“藏經閣隨時為公子敞開。對了,玄冥的私人庫藏已被查封,其中不乏天材地寶、神功秘典,公子誅殺此獠居功至偉,可任意取用。”
雲澈沒有拒絕,他現在確實需要資源來儘快恢複。“有勞姑娘。不過,當務之急,是儘快公布玄冥罪狀,安撫人心,商議重開下界通道及新政細則。那些被玄冥擄掠、淪為奴仆的下界修士,當立即釋放,妥善安置。”
“公子所言極是。”帝瑤正色道,“我即刻去安排。公子且安心靜養,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外麵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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