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眼中的笑意。
還是那處隱秘的院落。
幾人圍坐在一張圓桌前，一言不發。
他們的臉色很難看。
“劉大人，您說這……這該如何是好？”
說話的是吏部主事陳瑄，聲音壓得很低。
看到劉及沉默不語，陳瑄更加慌亂了。
原本他們還指望著朱棣能夠拖住薑世的大軍，讓他們可以趁機渾水摸魚。
可現在，朱棣死了，他們所有的計劃都破產了！
“如何是好？”
劉及冷笑一聲，“如何是好都跟咱們沒關係了。識相的，就閉上嘴巴，老老實實待著。薑明義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隻要咱們不惹事，就能保住這條老命。”
他的語氣中帶著三分無奈，七分認命。
陳瑄沉默了。
確實，除了認命，他還能怎麼樣？
第二天朝會。
薑明義站在首位，朝堂上的百態，他看的一清二楚。
這些人當中，得意者有之，沉默者有之，絕望者亦有之。
他的目光在幾個角落停留了一下，微微一笑。
然後，他舉起手中的戰報，聲音洪亮。
“諸位，朱棣已死，燕軍覆滅，北伐大捷！”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臣為陛下賀，為天下百姓賀！”
“燕逆朱棣已然伏誅，徹底平定燕地叛亂也是指日可待！”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兵部尚書茹瑺。
他一個箭步衝出來，跪在地上高呼萬歲，那誇張的樣子，讓旁邊的人都是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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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人敢笑話他。
因為緊接著，楊明、耿炳文、王忠、俞通淵……一個接一個的官員跪了下來，高呼萬歲。
這些人是薑明義一派的，自然知道該怎麼表現。
而其餘官員，此時也隻能不情不願地跪下來。
雖然他們恨不得把薑明義生吞活剝，但形勢比人強，他們不得不低頭。
“眾愛卿平身。”
朱允熥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
眾人擡頭看去，隻見小皇帝朱允熥坐在龍椅上，一隻手緊緊握著扶手，顯得有些緊張。
“濟寧侯，四叔……啊，不，是逆賊朱棣真的死了嗎？”
朱允熥的聲音有些顫抖。
薑明義微微一笑：“回陛下，朱棣確實死了。逆賊已除，陛下可以高枕無憂了。”
“高枕無憂……好，好……”
朱允熥喃喃自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陛下，老臣有事啟奏。”
這時，耿炳文站了出來。
“北寧侯薑世，僅率三萬大軍北上，用時不過三月，便大破燕軍，陣斬朱棣。此乃不世之功，應當重賞！”
此言一出，群臣變色。
哪有仗還沒打完，就開始封賞的？
耿炳文此舉不過是為了討好薑明義，向薑明義表明自己的立場罷了。
薑明義卻是淡淡一笑：“長興侯言重了。小兒不過是盡忠職守而已，哪裡當得起如此重賞？更何況現在北平還沒有攻下，實在當不得長興侯如此厚愛！”
“侯爺此言差矣！”
王忠趕緊出來幫腔，“北寧侯僅以三萬大軍，前後用時不到三個月，便陣斬逆首，這是多大的功勞？若是不賞，以後誰還願意為朝廷效力？”
“不錯！”
俞通淵也點頭道，“老臣附議！北寧侯當重賞！”
薑明義極力推辭，茹瑺、楊明等人也紛紛出來請賞。
一時間，大殿上請賞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那些心懷鬼胎的官員，此時隻能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他們的計劃，徹底破產了。
“陛下，不若等到北寧候班師回朝之後再做封賞！”
最後，一旁的張紞終於看不下去了，開口建議道。
朱允熥看著下麵為薑世的請賞的群臣，本想開口答應，但聽到張紞的建議之後，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他隻能看向薑明義。
薑明義看著朱允熥求助的眼神，最後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依張愛卿所言，等到北寧候歸來之後，再行封賞。”
“吾皇聖明！”
群臣再次高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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