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親手收銀。”
“你不是沒收。”
周行簡冷笑,“你是不直接收。”
方知遠站在人群中,臉色也很難看。
他想起昨日許硯清拿寒門士子作擋箭牌的話,隻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寒門士子受人一支筆,尚知記恩。”
方知遠看著許硯清,一字一句道:“許兄昨日替寒門說話,原來說的是這種寒門?”
許硯清唇色發青。
昨日他還站在廊下,溫聲說怕誤傷寒門士子。
今日賬冊便擺在眾人眼前。
舊書折銀。
徽墨折銀。
束脩走賬。
三百兩經陳生轉。
他所謂擔心寒門受累,不過是替自己的暗賬先鋪一層遮羞布。
堂中士子終於忍不住議論起來。
“原來他不是不收,是不直接收。”
“李承澤二十兩一月,他三百兩走陳生賬。”
“難怪他昨日一直替舊書紙墨說話。”
“還說士林不該依附權貴,原來他自己早被東宮鋪好了路。”
“拿寒門士子當擋箭牌,也虧他說得出口。”
一句一句,像刀子割在許硯清臉上。
他往日最穩的那層溫和神色,終於撐不住了。
陸聞舟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此刻,他才看向許硯清。
“李承澤壞在貪。”
他聲音很平靜。
“許硯清壞在偽。”
堂中徹底安靜下來。
這句話,比任何怒罵都更重。
許硯清身形微微一晃。
祭酒看著案上的附賬、籤押、薦文、名帖副本,麵色沉得厲害。
“許硯清,暫停論策。”
許硯清猛地擡頭。
祭酒沒有看他,隻吩咐博士:“附賬、籤押、薦文、名帖副本,一併封存,上呈禦前。”
“陳生暫留國子監,不得離京,待賬冊核驗。”
陳生癱跪在地,連聲應是。
許硯清站在原地,臉色慘白。
周圍士子看他的眼神,再沒有往日敬重。
隻有震驚、厭惡,以及被愚弄後的怒意。
傍晚,消息傳回永安侯府。
沈昭昭正在喝茶,聽完後差點把茶盞拍到桌上。
“真的當眾念了?”
沈知珩笑吟吟道:“不止念了,陳生也認了。”
沈昭昭眼睛瞬間亮得不像話。
【爽!】
【二十兩清流,三百兩公道。】
【一個拿月銀,一個走外包。】
【太子這輿論矩陣還分基礎版和尊享版啊。】
【許硯清:我不是不收銀,我隻是不親自收銀。】
【高配中立號塌房現場,年度名場麵。】
沈知珩低頭喝茶,肩膀微微一抖。
沈明姝坐在一旁,唇角也彎了彎。
“這回,不必沈家再說什麼了。”
沈知珩放下茶盞。
“國子監會自己記住。”
沈昭昭連連點頭。
【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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