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點懶散笑意。
“可惜，要你命的人，比你跑得更快。”
王全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知珩看了眼被按住的兩名行兇者，又看向王全。
“帶走。”
侯府偏院的燈亮得很晚。
許茂和王全被分開押著。
兩個人都還沒從方才的驚嚇裡緩過神。
許茂衣袍上沾著灰，手還在抖。
王全臉色青白，鼻腔裡仍殘著那股藥味。
沈知珩坐在案後，沒有急著問銀票。
他隻是看著許茂，語氣平平。
“你若隻是正常兌票，誰會急著燒死你？”
許茂喉嚨一哽。
沈知珩又看向另一邊的王全。
“你若隻是外院跑腿，誰會急著讓你急病？”
王全額角冷汗滾落。
沈知珩輕輕一笑。
“賬做得急，火也放得急。”
“可惜，都慢了一步。”
許茂終於撐不住，顫聲道：“二公子，小人隻是當鋪二掌櫃！銀票是當鋪兌出去的，小人沒想害侯府！”
沈知珩擡手。
身邊人將一頁賬擺到案上。
“八千兩銀票，前一日才並出來。”
他點了點賬頁。
“三張小票並一張大票，兩千兩走當鋪暗賬，三千兩由你臨時支出，還有三千兩，是王全送來的。”
許茂臉色灰敗。
沈知珩道：“你說正常兌票。”
“那王全送來的三千兩，算什麼？”
許茂嘴唇發抖，半晌才擠出一句：“小人……小人隻是照東家吩咐。”
“東家？”
沈知珩笑了笑。
“東家會讓你半夜燒死在鋪子裡？”
許茂徹底噎住。
另一邊，王全聽到自己的名字，腿都軟了。
沈知珩轉而看他。
“王全。”
王全忙道：“二公子明鑒，小人隻是蘇府外院跑腿，旁的什麼都不知道！”
“誰讓你送的銀？”
王全咬牙：“外院管事。”
沈知珩問：“哪個管事？”
王全不說話。
沈知珩也不急。
他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紙，慢慢展開。
“你前日午後進蘇府，半個時辰後從西角門出來。”
“出來時，身上多了一個青布包。”
王全臉色發白。
沈知珩繼續道：“那日西角門值守的小廝說，你見的不是外院管事。”
他擡眼，語氣仍舊懶散。
“是周嬤嬤。”
王全猛地擡頭。
這一下，已經不必再問。
沈知珩看著他的臉色，笑意淡了。
“看來，是她。”
王全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敢說出話來。
廳中安靜了一瞬。
屏風後，沈昭昭抱著一隻手爐，眼睛睜得圓圓的。
【好傢夥。】
【上一章是外包甩鍋。】
【這一章直接外包滅口。】
【蘇雲柔這業務鏈挺完整啊。】
【買票、遞刀、斷尾，一條龍服務。】
【可惜二哥已經蹲在尾巴上了。】
沈知珩指尖微頓，險些笑出來。
沈明姝坐在一旁，垂眸喝茶，唇邊也微微動了一下。
謝令儀卻沒有笑。
她看著案上的銀票賬，聲音很冷。
“周嬤嬤是蘇雲柔身邊人。”
沈知珩嗯了一聲。
“所以她不會留太久。”
沈昭昭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留太久？】
【什麼意思？】
【滅口許茂和王全，周嬤嬤當然也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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