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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徹底嘩然。
“什麼？”
“三個人都有？”
“一個送周嬤嬤，一個買葯，一個打點靜安庵，這還能是巧合？”
“若隻是周嬤嬤貪銀，蘇姑娘院裡的人怎麼都圍著她的死轉？”
“這也太巧了吧。”
蘇雲柔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緊。
她沒有看沈知珩，而是看向那隻香囊。
她知道，冬蕊暴露了。
可她不能亂。
她若亂，便等於認了。
蘇雲柔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泛起淚光。
“竟是冬蕊。”
她聲音發顫，像是震驚，又像是痛心。
“我待她不薄，她為何要這樣做？”
沈知珩挑眉。
蘇雲柔擡頭，眼淚落了下來。
“周嬤嬤掌管過我院中舊賬，冬蕊近來負責香料和賞物。若她們之間早有銀錢往來，冬蕊受周嬤嬤蠱惑，替她做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話一出，沈昭昭差點把瓜子殼吞下去。
【漂亮。】
【不愧是專業白蓮。】
【上一秒是婆子偷香囊。】
【這一秒發現偷不動了，立刻變成冬蕊受周嬤嬤蠱惑。】
【反正死人不會說話，冬蕊要是扛不住，也能變成被死人蠱惑的活鍋。】
蘇雲柔眼淚一滴滴落下。
“我願將冬蕊交出來查問。”
“若她當真犯下大錯，我絕不姑息。”
沈知珩微笑。
“蘇姑娘說得也有理。”
蘇雲柔心頭微鬆。
可下一刻，沈知珩便道：“那便把三個人都帶來問問。”
“隨車婆子，採買婆子，打點靜安庵的小丫鬟。”
他摺扇輕輕敲在掌心。
“看看她們到底是替周嬤嬤辦事。”
“還是替活人辦事。”
蘇雲柔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冷意。
她低聲道：“應該的。”
沈知珩看向京兆府門前的差役。
“去請人。”
差役立刻領命。
圍觀眾人越發興奮。
這事到這裡，已經不是一個周嬤嬤貪銀畏罪能解釋得清了。
若隻是周嬤嬤自己的事，為什麼蘇雲柔院裡的三個人都牽涉其中？
若隻是下人被蠱惑，為什麼藥粉、香囊、靜安庵、馬車都對得上？
人群中的風向，已經開始變了。
方才還覺得蘇雲柔無辜可憐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遲疑。
蘇雲柔站在人群中央，臉色蒼白，身形單薄。
她看起來仍是那朵被風雨打濕的白蓮。
可這朵白蓮的根下，似乎終於翻出了一點泥。
差役很快回來。
隨車婆子和採買婆子都被帶到了京兆府門前。
兩人一見這麼多人，腿立刻軟了。
尤其隨車婆子，昨夜才被扣了一夜，此刻臉色慘白，幾乎站不住。
可第三個人遲遲沒來。
沈知珩看向差役。
“打點靜安庵的小丫鬟呢？”
差役臉色難看，低聲道：“二公子，人……沒帶來。”
蘇雲柔指尖微微一動。
她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沒帶來？”
差役低頭道：“人找到了。”
沈知珩眸色微沉。
“在哪兒？”
差役聲音更低。
“在蘇府後巷的井裡。”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沈昭昭也愣住了。
【死了？】
【這斷尾速度也太快了吧！】
【蘇雲柔你是白蓮花還是斷頭台成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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