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他的頭髮全濕了，黑色的髮絲貼著臉頰和脖頸，水珠不斷從下頜滴落。
中衣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和胸膛的每一寸線條。
“有沒有嗆到？”
杜依依搖了搖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她今天穿的是件月白色的紗裙——輕薄、透氣、適合午後出門。
她出門的時候覺得好看，現在才發現，這種料子浸了水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透明的。
幾乎是完全透明的。
薄薄的紗布像一層蟬翼般貼在身上，將底下的一切都勾勒得纖毫畢現。
淡粉色的抹胸、雪白的肌膚、纖細的腰肢、微微隆起的弧度……
杜依依的大腦“嗡”地一下炸開了。
她猛地擡頭，正對上李峻的目光。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那雙桃花眼裡的慵懶和散漫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瀰漫上來沉甸甸的暗色。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池中的水汽氤氳上升，在兩個濕透的人之間織成一層薄薄的霧。
她張了張嘴，想說“別看”，可是聲音卡在喉嚨裡。
李峻的目光緩緩上移，從她濕透的身上移到她的臉上，最後落進她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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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移開視線。
也沒有閉上眼睛。
他就這樣看著她，看得光明正大，看得理直氣壯，看得杜依依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李峻。”杜依依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閉上眼睛。”
李峻沒動。
“你閉上眼睛！”杜依依拔高了音量，尾音卻因為羞恥而拐了個彎，聽起來不像命令，倒像撒嬌。
李峻忽然偏過頭，低低地笑了一聲。
“現在知道害羞了？”他說，聲音低低的，含著笑意，“踹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杜依依氣得想打他，可她一動，水裡的紗裙就跟著飄起來，嚇得她立刻僵住，一動都不敢動。
李峻察覺到她的僵硬，笑意更深了。
他鬆開扣在她腰上的手，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殿裡有乾淨的衣服。”
他說，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散漫，但聲音比平時緊了一些，“屏風後麵掛著，自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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