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沒有實權。在所有人眼裡，他就是一枚棄子。”
“那你還要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杜哲轉過身來，看著夫人，目光深邃，話到嘴邊他停住了，然後笑了“棄子有什麼不好，依依若是嫁給一個閑散王孫，還省的她操心受累。將來和三殿下去遊山玩水，不比在朝廷快活？”
孫芮一怔。
杜哲沒有再往下說。他重新坐回書案後，拿起一本摺子，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這件事先不急。皇上那邊還沒表態，三殿下那邊更是沒影，咱們也不急著做決定。依依的事，讓我再想想。”
孫芮看著丈夫那張不動聲色的臉，心裡忽然有些發毛。
她跟杜哲做了十幾年夫妻，太了解他了。每當他露出這種表情，就說明他在想一些她不知道的事，一些他暫時不打算告訴任何人的事。
“老爺……”孫芮欲言又止。
“你先去歇著吧。”
杜哲頭也不擡，“依依那邊，別罵太狠。她是個有主意的孩子，這一點隨你。”
孫芮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書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杜哲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一幅字上——那是他年輕時寫的四個字：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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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
杜哲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唇角微微動了動，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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