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
“我打算去郊遊。”他說。
李硯一愣：“郊遊？”
“明天天氣好，出城踏青。把我二姐也拉上，還有駙馬。她不是嫁到長安了嘛，正好出來散散心。”
李硯眨了眨眼，腦子轉得飛快。
二公主。
李昭，李峻的二姐，當今皇上的次女，嫁給了駙馬鄭遠，駙馬府就在長安城東。
這位二公主性子爽利，跟李峻關係最好。
李硯忽然明白了什麼，壞笑著湊過來：
“峻兒，你是想...”
“我想什麼？”李峻一臉無辜。
“你是想借著郊遊的名頭，把你二姐和駙馬叫出來，然後...”
李硯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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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杜姑娘也約出來，說是‘二公主請的’，名正言順，師出有名。到時候你們倆在一起，我們這些人在旁邊...”
他頓了頓，一拍大腿：“當僚機！”
李峻沒有否認，隻是端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揚。
蘇安慢悠悠地剝著花生，忽然問了一句：“杜姑娘家裡，會讓她出來嗎？”
李峻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笑得胸有成竹：“這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李硯興奮得搓了搓手，已經開始計劃了：
“那明天咱們在哪兒碰頭？城南那個桃花塢怎麼樣？聽說今年桃花開得特別好，滿山遍野都是粉的，姑娘家最喜歡那種地方。”
“你比我還上心。”李峻斜了他一眼。
“那可不！”
李硯理直氣壯，“我能不當回事嗎？這可是未來的——”
“行了。”李峻打斷他，語氣兇巴巴的。
隻是李硯憋笑憋得臉都歪了，蘇安麵無表情地往嘴裡塞了一顆花生，沈仲書端起茶杯，又用杯沿擋住了嘴角。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硯兒。”
“嗯？”
“明天你負責去跟杜府那邊接洽。別光明正大地去，找個中間人，別讓人說閑話。”
“明白。”
李硯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點頭，“我讓咱嫂子的表妹的姑媽去遞話，拐它七八個彎，查不到源頭。”
“……你有病吧。”李峻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這叫安全！”李硯振振有詞。
沈仲書放下茶盞，淡淡道：
“我去安排馬車和護衛。駙馬那邊，峻哥你自己跟二公主說。”
“嗯。”
蘇安把最後一顆花生剝完，整整齊齊地碼在碟子裡，然後擡起頭，看了李峻一眼：
“需要我準備什麼？常用的外傷葯、醒酒藥、蚊蟲叮咬的藥膏。還有，杜姑娘如果有什麼忌口的或者過敏的，提前告訴我。”
“暫時不用。”李峻說，“明天就是踏青，不是上戰場。”
蘇安點點頭，低頭繼續擺弄他的葯壺，嘟囔了一句：“踏青也可能摔跤。”
李峻：“……”
李硯哈哈大笑：“蘇安你能不能盼點好？”
蘇安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不能。醫者父母心，未雨綢繆是我的本分。”
李硯笑得更厲害了，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
李硯又恢復了話癆本色，正扯著嗓子跟沈仲書分析張和的盤算，分析得頭頭是道，雖然邏輯漏洞百出，但氣勢很足。
沈仲書麵無表情地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不知道是在認真聽還是在神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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