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說了一句歪理：
“我……我沒看你，我是看那邊的花。”
“哦，”李峻忍著笑，“那你臉紅什麼？”
“我……太陽曬的。”
“今天陰天。”
杜依依終於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毫無殺傷力，因為她的臉紅得太厲害了，眼眶裡甚至又浮起了一層水霧。
她就是這樣，一著急就紅臉，一紅臉就想哭，一哭就更紅臉，惡性循環。
“李峻！”她惱羞成怒。
李峻忽然笑了，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像李昭彈他那樣，但是輕得多，輕得像一片桃花瓣落在她額頭上。
“行了，不逗你了。”
他收回手，往溪水裡扔了一顆小石子，
“今天叫你出來，就是想讓你散散心。宮裡那些事，別往心裡去。”
杜依依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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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來。
自己那天在賞花宴上說的那些話，滿京城都知道了。
母親生氣，父親沉默，外人議論紛紛。
她這幾天被關在家裡，雖然沒有人再提那件事，可她心裡清楚，那件事遠沒有過去。
“你是怕我難受？”杜依依輕聲問。
李峻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說了一句：“以後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
杜依依低下頭，看著溪水裡自己的倒影。
她想起那夜他翻窗而入，想起他捏著她的下巴逼她說話，想起他說“下次再說這種話，當著我的麵說”。
原來他那夜來，不隻是為了確認她的心意。
“李峻。”杜依依擡起頭，看著他。
“嗯？”
“你那天夜裡……是怎麼翻過我家院牆的？”
李峻一愣，隨即笑了：“幹嘛？你要學？”
“我才不學。”
杜依依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想知道，我家護衛是不是該換了。”
李峻哈哈大笑，笑聲驚起了溪邊幾隻白鷺，撲稜稜飛上了天。
遠處的李硯聽見笑聲，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回頭對沈仲書說：“笑得好大聲。”
沈仲書翻了一頁輿圖，淡淡道：“正常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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