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專門給我做的?”
“不是。”杜依依飛快地否認,“下午做著玩的,做多了,吃不完,扔了可惜,順手給你帶幾個。”
李峻看著手裡那個鮮花餅,又看了看食盒裡還剩下的三十九個,嘴角彎起一個又痞又壞的弧度。
“順手帶幾個?這是幾個?三十九個?”他數了數,挑了挑眉,“你做多了四十個,吃不完三十九個,你和你府上那些人就分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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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依依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了。她轉過頭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鮮花餅,二話不說往他嘴裡塞。
“吃你的!哪那麼多廢話!”
李峻被塞了滿嘴的餅,唔唔了兩聲,嚼了兩下,眼睛忽然亮了。
他嚼了幾口,咽下去,舔了舔嘴角的碎屑,桃花眼裡全是驚訝:“這餅……還挺好吃。”
杜依依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做的。”
“就是有點硬。”
李峻又咬了一口,嚼得嘎嘣響,“你是不是麵沒發好?咬得我腮幫子疼。”
杜依依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伸手就要去搶他手裡的餅:“嫌硬你別吃!”
李峻把餅舉得高高的,杜依依夠不著,踮著腳尖去夠,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身上。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的發頂、她踮起的腳尖、她因為夠不到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嘴角的笑越來越深。
“夠不著吧?”
他把餅往嘴裡一塞,三口兩口吃完了,拍了拍手,“矮冬瓜。”
“你說誰矮冬瓜!”
“誰夠不著誰說誰。”
杜依依氣得不行,一拳捶在他胸口上。李峻“嘶”了一聲,捂住胸口,表情誇張得像中了箭一樣:“謀殺親夫了!”
“誰是你親夫!你閉嘴!”
兩個人就這麼在院子裡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著,聲音越來越大,大到院子外麵那四個侍衛都聽到了動靜,麵麵相覷,卻誰都不敢進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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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聽到的是這樣的對話:
“你就是王八!”
“你就是小狗!”
“王八!”
“小狗!”
“王八王八王八!”
“小狗狗狗狗狗!”
四個侍衛對視了一眼,齊齊轉過身去,麵朝院牆,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吵了不知道多少個回合,兩個人終於都累了。
杜依依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李峻在她旁邊坐下來,遞給她一杯酒。
杜依依看了那杯酒一眼,沒接。
“不敢喝?”李峻挑眉。
“不喝。”杜依依別過頭去,“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裡麵下毒。”
“毒死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李峻把酒杯塞進她手裡,“喝。喝完再吵。”
杜依依低頭看著那杯酒,猶豫了一下,抿了一小口。酒液辛辣,嗆得她咳了兩聲,眼角泛起一層水光。
李峻看著她被嗆到的樣子,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桃花眼裡的光柔得像月光。
杜依依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頭,把酒杯放在一邊,打開了食盒,拿出一個鮮花餅,自己咬了一口。
兩個人並排坐在石階上,一人手裡拿著一個鮮花餅,嚼著嚼著,誰也不說話了。
夕陽落了下去,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光正在被深藍吞沒。院子裡安靜了下來,隻有咀嚼聲和偶爾的風聲。
“李峻。”杜依依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要在家宴上鬧事?”
杜依依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遠處那棵槐樹上,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你本來可以……好好說的。”
李峻嚼餅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把剩下的小半塊餅塞進嘴裡,嚼了很久,咽下去,然後往石階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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